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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等回了北狄，可得給我封個名分。”
陸云深的聲音聽不真切，但語氣里的縱容清清楚楚。
宋瑤光伏在稻草堆里，閉上眼堵住耳朵。
每聽一句，心口就像被人拿鈍刀子慢慢割。
她心里清楚，這樁婚事從頭到尾都是笑話。父皇把她扔給質子是為了羞辱北狄，陸云深忍辱娶她是為了有朝一日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她只是一顆誰都不想要的棋子。
七天之后，隊伍進了離州地界。
宋瑤光透過馬車縫隙往外看，心口怦怦直跳。
當夜，隊伍在驛館歇下。宋瑤光被塞進一間沒有窗戶的雜物間，門外兩個侍衛寸步不離。
她將草紙寫上母妃留給她的暗語，連同玉佩一起從門縫塞出去。
門外傳來馬夫低低罵了句“什么玩意”，然后是紙張展開的聲音。
然后，是長久的沉默。
宋瑤光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過了多久，門縫里塞回一張紙條，上面四個字：三更，馬廄。
彈幕密密麻麻：
女配不會真能跑掉吧？
跑不掉的，接下來才是名場面。
據說后面真的會虐到肝疼……
07
三更天，宋瑤光用發簪撬開木閂，摸到馬廄。
年輕馬夫已等在那里，牽著一匹快馬。
“白將軍接到消息就會來救您。”他把韁繩塞進她手里，“沿這條路往南，天亮前就能到。”
宋瑤光深深行了一禮，翻身上馬。
風灌進衣領，冷得刺骨，可她的心從沒跳得這樣快過。
這是自由的滋味。
天邊泛白時，她遠遠望見一片營帳。
白將軍的駐地。
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就在此時，馬慘嘶一聲，前蹄一軟，將她甩了出去。
一根羽箭射穿了馬腿。
宋瑤光重重摔在地上，撐起頭，看見一隊人馬緩緩靠近。為首那人騎在黑馬上，手里握著弓。
陸云深。
他怎么這么快。
陸云深翻身下馬，一步步走來，靴子踩在凍土上發出沉悶聲響。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蹲下身，捏住她下巴，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宋瑤光，你倒是挺能跑的。”
宋瑤光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我說過，你跑不掉的。”他手上力道收緊，“知道我為什么非要帶你回北狄嗎？”
“因為我要讓你親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