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努力償還貸款的一套小戶型住宅。
出租車在寂靜的夜色中快速穿行，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模糊成一片。
林薇無力地靠在車窗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臉上的疼痛已經漸漸變成了鈍痛，但她的心里卻像是破了一個巨大的洞，寒冷的風不停地往里面灌。
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顧城時的情景。
他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衫，笑起來的時候有些靦腆，給她遞水的時候手都在微微地顫抖。
她又想起了他向自己求婚的那一天。
他因為買不起昂貴的鉆戒，就用一個易拉罐的拉環代替，并且承諾說等以后有錢了一定會補給她。
她還回憶起驗孕棒顯示出兩條紅杠的那一刻，他高興地擁抱著她原地旋轉，笑容像個純潔無邪的小孩。
那些畫面明明還如此清晰，卻突然變得無比遙遠。
“姑娘，我們已經到了。”
出租車司機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到了現實。
林薇支付了車錢，走下出租車，舉目凝視著那面熟識的窗子。
窗戶里的燈是黑著的。
顧城還沒有回來。
或者說，他最終選擇了留在那個所謂的家里。
林薇在樓下靜靜地佇立了許久，直到負責看守的保安大叔伸出頭來。
“小林啊，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快點上去吧，外面挺冷的。”
她這才如夢初醒，機械地刷卡，走進大門，然后慢慢地上了樓。
當她把鑰匙**鎖孔的時候，她的手依然在不停地顫抖。
她用力地擰了兩圈，門終于打開了。
屋里一片漆黑，安靜得有些可怕。
她沒有開燈，只是摸黑換了鞋，然后走到沙發邊無力地坐下。
林薇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動也不動。
她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但她仍然沒有動。
顧城佇立在門邊，手里提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面容上布滿了倦色與焦慮。
“林薇，你……你的臉……”
他伸出手，想要碰她的臉，卻被林薇躲開了。
“你別碰我。”
她的語調顯得極其沉穩，毫無起伏，如止水一般。
顧城的手僵在半空中，過了好半天才慢慢地收了回去。“
冰袋我準備好了，還有一些藥物。”
他極其謹慎地將塑料袋輕輕置于茶幾之上，然后從里面取出藥膏以及干凈的棉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