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眼神躲閃。林佳琪靠在門框上涂唇釉，時不時抬眼瞟我一眼，嘴角帶著笑。
“晚棠啊，嬸嬸也是為你好。”
周秀蘭把紙往茶幾上一拍，“朱老板那邊說了，陪嫁得再加五十萬，不然人家覺得咱們林家沒誠意。”
我看了一眼那張紙。
打印的，抬頭寫著“婚約補充協議”，密密麻麻的條款，最后一行是紅字加粗：乙方（林晚棠）需于婚禮當日攜帶陪嫁現款五十萬元整，否則甲方有權**婚約，乙方需承擔全部違約金及名譽損失賠償。
“五十萬？”
我笑了笑，“嬸嬸，我哪來的五十萬？”
“你沒有，**有啊。”
周秀蘭的聲音軟綿綿的，像裹著糖衣的刀片，“**留下的那些錢，雖然說是遺產，但你也知道，你不是林家親生的，按道理——”
“道理怎么了？”
“按收養協議的約定，”林國昌清了清嗓子，終于開口，“你成年后如果選擇脫離林家，就不能享受血緣繼承權。
這錢，公司早就算過了，你該拿的撫養費早就消耗干凈了，剩下的都是公司運營資金，不是遺產。”
“那你們讓我拿什么當陪嫁？”
“你可以先簽字，”周秀蘭把筆推過來，“從**留下的那部分里預支，嬸嬸幫你墊上，以后你每個月工資慢慢還。”
她說得很輕巧，像在說去菜市場買條魚。
我看著她，看著她臉上那道精心描畫過的眉毛，看著她脖子上那條翡翠吊墜——上次家族聚會時還沒有的，新買的。
“我每個月的工資，一分都沒見過。”
我平靜地說，“公司掛著我的人頭，發錢從來不是我經手。”
“那是財務手續問題，改天我讓你叔叔去說一下。”
周秀蘭擺擺手，像揮走一只**，“現在你先簽了這個，佳琪那邊的婚期不能拖，朱老板也催得緊。”
林佳琪在門口“噗”地吹了一下唇釉，“媽，你別跟她廢話，她不簽就不簽唄，反正我又不愁嫁。是她占了便宜，朱老板那條件，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佳琪！”
“我說的是實話嘛。”
她翻了個白眼，轉身上樓去了，拖鞋啪嗒啪嗒響。
客廳里只剩下我、周秀蘭、林國昌，和那張寫滿條款的紙。
周秀蘭又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