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文件，甩到桌上。
“陸沉今天早上，把筆錄撤了。簽字按印，公證人是蘇禾。”
林硯盯著那份文件。
蘇禾。那個藥房的女人。她女兒的病歷，撕掉的那頁寫著“非遺傳性代謝紊亂”。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他問。
“你第一次翻檔案，我就知道你在查陸沉。”主管把鋼筆轉(zhuǎn)了半圈，“你以為他瘋？他是在等，等有人替他把那0.7秒，補上。”
林硯沒動。他走到證物柜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里面躺著三卷膠帶——全是他上周領(lǐng)的。編號一致，封口完整。
但他記得，自己只用了一卷。
“你……”他抬頭，聲音發(fā)啞，“你給過我一卷。”
主管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從夾克內(nèi)袋掏出一枚舊工牌。
背面刻著“陸沉”，被膠帶纏了七圈。
林硯的手指懸在半空，沒碰。
“你不是主管。”他說。
“我是。”對方笑了，“我是在等你，找到那0.7秒里，到底是誰沒喊撤。”
林硯轉(zhuǎn)身走向門口，腳步?jīng)]停。
“你知道答案。”他推開門，沒回頭，“但你不敢說。因為你怕，那天夜里，你也在那棟樓里。”
走廊盡頭，值班臺的電話突然響起。
接電話的是個小姑娘，聲音脆亮：
“喂，是消防檔案室嗎？有人報案，說燈塔底下，有人在用膠帶，把一具**，綁在了警報器上。”
林硯停在門口。
他摸了摸口袋。
那卷新膠帶，還在。
他沒帶走的那卷，也還在。
拆膠帶的人，才是錄音的主謀
播放鍵按下的瞬間，會議室燈管嗡鳴如舊式警報。
林硯沒碰鼠標，指尖懸在回車鍵上方，像按著一顆沒擰緊的螺絲。錄音播放到第0.7秒空白處，一聲細微的“嗤——”滑了出來，像有人用指甲刮過膠帶背面。
“這是陸沉改口的原聲。”他聲音發(fā)干，“原始版本里，這段是靜音。”
陳昭沒看屏幕，低頭擦著鋼筆帽。“你上周四，凌晨兩點，在檔案室拆過一卷封口膠帶。”
林硯沒動。“我拆的是證物袋。”
“不是。”陳昭抬頭，眼睛像沒擦凈的鏡片，“你拆的是你自己的錄音筆——就是你塞進陸沉證詞錄音機里的那支。”
空氣里有股金屬銹味。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