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記得膠帶斷了幾次。”
老莫點著燈，火苗一跳，照亮他左耳后一道淡疤，像被刀削過又縫上的線。“那年我值夜塔，聽見第一聲撕響，以為是風掀了窗布。第二聲，是樓下庫房。第三聲……”他頓了頓，燈影晃在他眼窩里，“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
林硯呼吸滯了半拍。
“你說，‘消防員沒喊撤，是他們自己跑的’。”老莫把燈舉高，照向墻上一張蒙灰的合影，“那時候，你還沒進隊。”
林硯盯著那張照片，六個人并排站著，穿舊式消防服，胸前徽章模糊，但最右邊那個，肩膀微斜，左手指節有三道壓痕——和陸沉一模一樣。
“那不是我。”林硯聲音發緊。
“不是你？”老莫笑了，輕輕把燈放回原位，火苗顫了顫，“那你手里的工牌，怎么是陸沉的名字？”
林硯一愣，下意識摸向自己胸前——空的。他今天穿的是便服。
老莫沒看他，轉身走向角落的木柜，拉開抽屜，取出一張泛黃的工牌，背面用小刀刻著兩個字，被一圈透明膠帶牢牢貼著，邊角已經卷起，露出一點墨跡。
林硯走過去，腳步沒聲。他伸手，沒碰膠帶，只是盯著那兩個字——陸沉。
“你認得。”老莫說，沒等他答，又補了一句，“你早上領的那卷膠帶，批號0721，是陸沉離職前最后一批入庫的。”
林硯喉嚨發干，“你為什么不早說？”
“你問過我嗎？”老莫把工牌塞回抽屜，順手把煤油燈的燈芯捻小了些，“你只問了證詞真假，沒問過，誰在塔上，聽見了三次撕響。”
林硯站著沒動，指甲掐進掌心。
燈芯爆了個小火花，映得墻角鐵皮水桶反光——桶底，靜靜躺著一截斷膠帶，邊緣發黃，有鋸齒狀的撕痕。
和他證物袋里那截，一模一樣。
老莫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把煤油燈的罩子蓋嚴了。
黑暗落下的時候，林硯聽見自己呼吸，和十年前某個人，重疊在了一起。
證人手腕的膠帶紋路是縫合線
他蹲在巖縫邊，膠帶一圈圈纏著石頭，像給**包扎傷口。
林硯的相機屏在暗處亮著，快門聲輕得像心跳漏了一拍。陸沉沒抬頭，手指卻穩得像在縫一件舊衣，膠帶貼上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