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火，她沖進去了。”陸沉說，“我攔她，她咬我手腕。我拿膠帶纏住她，想讓她別動。”
他停了停。
“結果，她咬穿了膠帶，跑進去了。”
林硯盯著那道縫合線，忽然懂了為什么膠帶是橫向纏繞——不是封口，是固定。
是把人，釘在原地。
“你后來為什么改口？”林硯問。
陸沉笑了，笑得像被海浪沖爛的救生圈。
“因為她說，你若真想救誰，就別問。”
林硯沒答，只伸手，從口袋里摸出一卷新膠帶，沒撕，只是放在陸沉腳邊。
“你女兒，”他說，“不是第一個。”
陸沉沒看膠帶，也沒看他。
他只是蹲下來，把那塊被膠帶纏緊的石頭，又纏了一圈。
像在縫一具不會說話的**。

膠帶從證物袋開口處彈出來時，像一條被掐住尾巴的蛇。
林硯沒動，也沒喊。他盯著那截斷口，邊緣不像是撕開的，倒像是被什么咬斷的，齒痕細密，帶著點油污。
“林硯。”檔案主管的聲音從背后砸過來，“你動過這袋？”
“沒動過。”林硯把手套摘了，扔進回收箱，“我剛才去換水，回來就成這樣。”
主管拎起證物袋，對著燈看。膠帶是消防專用的，抗拉加強型，批號0721，倉庫最后一批，他上周才領了三卷。
“你上周領的，是三卷？”主管的聲音突然壓低。
“對。”
“那這卷，怎么在七號證人筆錄袋里？”
林硯沒答。他蹲下，從腳邊的工具箱里翻出那卷新拆封的膠帶——同批號，同紋理，連封口處的微小氣泡都一模一樣。
“你是不是……”主管湊近，呼吸帶著咖啡渣味，“自己替換了證物？”
“我改過證詞？”林硯抬眼，“那您說，錄音里那0.7秒，是錄音筆壞了，還是有人按了暫停？”
主管的臉僵了一下。
“你沒資格提錄音。”他把證物袋往桌上一拍，“陸沉改口了。他說，他根本沒聽見警報。”
林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以前說聽見了，現在說沒聽見。中間，他女兒吃了兩倍劑量的藥。他每晚去斷崖，用膠帶綁石頭，像在縫**。指甲縫里，是我們的海沙。”
主管沒吭聲，只是伸手，從抽屜最底層抽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