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低了聲音對周子衿說："走，送我回去。"

周子衿應了一聲，腳步加快。

鎮(zhèn)上不大，穿過柳林，拐進一條窄巷，就能看見街市上的人來人往。

再走幾步便是我家院門。

陽光斜斜地照在石板路上，影子拉得老長。

我低著頭走，腳步?jīng)]停，腦子卻亂了。

本以為不過是一場巧合，過去就算了。

誰知道第二天去學堂，又在廊下遇見了他。

昨天那一撞弄得我心神不寧，夫子講的《孟子》我一個字沒聽進去，課后的文章更是一個字沒寫。

果然，散學鈴響之后，夫子沉著臉叫住了我。

"蘇念初，過來。"

我乖乖跟著他往后院走。

"多少人家的姑娘想讀書都沒這個機會，束脩交不起的有，家里不讓出門的有，好不容易**開了恩準，女子也能進學堂聽課。"

夫子站在廊下，手里攥著戒尺，語氣又急又恨。

"你倒好，文章一個字沒動，罰你在太陽底下抄二十遍。"

我沒吭聲。

正午的日頭毒得很，地面燙腳，別說抄二十遍，站一會兒就能暈過去。

可我不敢頂嘴。

爹娘雖然慣著我，可早跟夫子打過招呼："這丫頭任性，您只管往嚴了教。"

我只好搬了桌椅到院子當中，鋪開紙筆，一筆一劃地抄。

熱風撲臉，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紙上洇開了一團墨。

正想著要是昏過去是不是就能歇了，長廊那頭傳來說話聲。

我抬頭一看。

山長親自陪著一個人走過來。

陸延之。

還是一身素白長衫，腰上系著玉帶，面色白得像紙。

他怎么來學堂了？

我來不及多想，山長已經(jīng)領(lǐng)著他走到了近處。

陸延之停下腳步，往這邊看了一眼，隨即轉(zhuǎn)頭問夫子。

"這位學生，為何獨自在日頭下面寫字？"

夫子連忙拱手。

"回陸大人，這是學生蘇念初，今日功課未交，罰她抄書。"

陸延之點了一下頭。

"功課是為了鞏固學問，若她已經(jīng)掌握了，何必如此？讓她挪到陰涼處抄便是。"

他說完，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

"不知這位姑娘是否當真沒有領(lǐng)會今日的課？"

夫子愣了一下，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