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就在我們對峙的時候，主臥的門突然開了。
高哲拿著手機，站在門口，神色復雜地看著我們。
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一個剛剛撥通的電話號碼。
備注是：張律師。
06
高哲的出現(xiàn)，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高明遠身上的火焰。
他看著兒子手里的手機，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難看。
“小哲，你……”
高哲沒理他。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看了看我手里的錄音筆，又看了看高明遠。
然后，他平靜地開口。
“媽，張律師說，這些都可以作為證據(jù)。”
“如果打官司，我們的勝算很大。”
高明遠的身子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wěn)。
張律師。
他知道這個名字。
那是高哲大學同學的父親，本市最有名氣的離婚案律師。
專門幫女人，從渣男手里，奪回財產(chǎn)和尊嚴。
高明遠做夢也想不到，我兒子，他的親生兒子，竟然會背著他，去聯(lián)系這種人。
“你……你這個逆子！”
他指著高哲，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白養(yǎng)你這么大了！”
“你竟然幫**來對付我！”
高哲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嘲諷和冰冷的失望。
“養(yǎng)我？”
“你確定是你在養(yǎng)我嗎？”
他上前一步，逼視著高明遠。
“從小到大，我的學費是誰交的？我的衣服是誰買的？我生病了，是誰背著我跑上跑下？”
“是你嗎？”
“我只記得，每次開家長會，你都說忙。”
“我只記得，我拿了獎學金，想跟你分享，你卻在跟朋友打牌喝酒。”
“我只記得，我媽為了省錢給我報輔導班，一件外套穿了五年。”
“而你，卻拿著錢，給你那些所謂的‘家人’，買人情，買面子！”
高哲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狠狠地扎在高明遠的心上。
扎得他鮮血淋漓。
他無力反駁。
因為，那全都是事實。
“爸，我以前尊敬你，是因為我以為你是個男人，是個能為這個家遮風擋雨的丈夫和父親。”
“但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我錯了。”
“你不是。”
“你只是一個躲在我媽身后，**她的血，還嫌她不夠甜的***。”
高哲的聲音，冷得不帶溫度。
“這個家，是我媽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