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
“現在，她不想撐了。”
“所以，你欠她的，都該還了。”
高明遠徹底癱軟下去。
他靠著墻，緩緩滑坐在地上，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空皮囊。
他看著我，又看看高哲，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他知道，他完了。
這場持續了二十五年的“家庭戰爭”，在他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被我們母子倆，用最決絕的方式，徹底翻了盤。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沒有半點波瀾。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高明遠，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把屬于我的東西，都還給我。”
“我們可以好聚好散。”
“否則……”
我沒有把話說完。
但我們都知道那個“否則”意味著什么。
我站起身，拉著高哲，回了書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高明遠在外面，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的嗚咽聲。
第二天一早。
我還沒起床，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尖銳又刻薄的聲音。
“周玉萍是吧？我是高明亮的媳婦，你大嫂！”
07
高明亮的媳婦，王春麗。
一個我只在逢年過節才見得到的“親戚”。
她向來眼高于頂，看不起我這個從農村出來的弟媳。
今天怎么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我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我聽說，你跟我哥鬧離婚？”
她的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還想分房子？周玉萍，你腦子沒病吧？”
“那房子是我哥的婚前財產！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婚前財產？
我差點氣笑了。
她還真是跟他哥穿一條褲子。
顛倒黑白，張口就來。
“你聽誰說的？”我淡淡地問。
“你管我聽誰說的！”
王春麗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警告你，周玉萍，做人別太**！”
“我哥肯要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還不知足，想分我們高家的財產？門都沒有！”
“你要是識相的，就趕緊滾回醫院，去伺候我婆婆！”
“否則，我們高家可不是好惹的！”
她一口一個“我們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