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
舒揚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硬扛。”
“硬扛？”
“嗯。”舒揚擰開瓶蓋喝了口水，“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沒退路。每一步都得走對，不能出錯。”
元知轉頭看他。月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在舒揚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這個總是平靜從容的男生，肩膀上扛著比她想象中更重的東西。
“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舒揚忽然說，“你有完整的家庭，有爸媽支持，就算選錯了也有退路。我沒有。”
元知鼻子一酸：“對不起，我……”
“不用道歉。”舒揚笑了笑，“我就是想說，元知，你已經很好了。別老跟自己較勁。”
那天晚上，元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舒揚說的話，想起他平靜表情下的疲憊，忽然覺得自己那些所謂的煩惱，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
高三開學沒多久，舒揚又出事了。
這次是顏曉蕓先發現不對勁的。她給元知發微信：“舒揚今天沒來上課，我問了老師，說他請假了。”
元知心里一緊，給舒揚打電話，沒人接。發微信，也沒回。
直到晚上，舒揚才在群里發了條消息：“我媽住院了，最近可能不能去學習小組了。抱歉。”
短短一行字，元知看得心里發沉。陳青青直接打電話過去，掛了電話后眼睛紅紅的：“舒揚媽媽查出來是腫瘤，要做手術。他這幾天醫院學校兩頭跑，還要兼職，人都瘦了一圈。”
“怎么辦啊……”于晴也著急，“高三這么關鍵的時候。”
王依依想了想：“咱們能不能輪流去醫院幫忙？至少讓他能喘口氣。”
“他肯定不讓。”元知搖頭，“舒揚那人你們還不知道，什么事都自己扛。”
幾個人商量了一晚上，最后決定分工合作。元知和陳青青負責整理每天的課堂重點和筆記，顏曉蕓通過爸媽聯系到了醫院的護工資源，還打聽到有個公益組織可以提供免費補習。于晴和王依依則負責采購物資，周末去醫院看望舒揚媽媽。
元知把這事告訴了爸媽。元安國聽完，當即說：“舒揚那孩子不容易。這樣，他以后周末不用來兼職了，工資照發，就當是帶薪假。等**媽病好了再回來。”
“爸……”元知眼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