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很久沒喝過水。
我愣住了。這三天來，第一次有人主動跟我說話。
“您、您能看見我？”
老者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很渾濁，眼白泛黃，看起來像是得了白內障。但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精準無誤。
“廢話，老子等你三天了。”
我蹲下來，湊近他。老者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火星噼里啪啦濺起來。
“你知道我要來？”
“知道。”老者咳嗽了兩聲，從軍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你一透明，那座城市的氣就變了。我守了三百年，等的就是你這種人。”
“三百年？”
老者沒回答，只是用一根燃著的木柴點燃了煙，深深吸了一口。
“你還有多長時間？”
“什么？”
“我說，你的身體還能維持多久。”老者彈了彈煙灰，“你現在是不是越靠近市中心就越嚴重？”
我點頭。
“那就對了。等你的身體徹底透明化，你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不是死亡，是消失。沒人會記得你，沒人會提起你，就好像你從來沒存在過。”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
老者看著我，眼睛里的渾濁突然散去了一些。他站起來，走到橋洞里面一個破舊的行軍床旁邊，從床底下拽出一個鐵盒子。
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發黃的照片，有生銹的鑰匙，有碎掉的玉佩，還有一個密封的玻璃罐。
他拿出那個玻璃罐，遞給我。
罐子里裝著一簇翠綠色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里面漂浮著。
“這是什么？”
“活脈碎片。”老者說，“我偷來的。你的身體正在被活脈吸走，只有活脈本身能抑制這個過程。”
“活脈是什么？”
老者重新坐回火堆旁，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然后他開口了。
“這座城市，是一座活脈陣。”
老者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但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我后背發涼。
“你知道為什么這座城市的人，活得越來越累嗎？你知道為什么那些成功人士，永遠成功，而那些普通人，怎么努力都翻不了身？”
“因為活脈。”
“活脈是埋在地下的能量通道，像血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