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現在你前岳父出事了，他訂單直接斷崖。”
我想起去年過年，江彥在我爸面前吹噓公司業績翻倍。
那時候我還信了。
“宋景川知道了？”
“知道了。”謝硯臣說，“今天上午，宋晚棠沒去公司，聽說在家里跟江彥吵架。”
“吵什么？”
“還能吵什么？宋晚棠質問他為什么騙自己，江彥說是你設局陷害他。”謝硯臣笑出聲，“宋晚棠半信半疑，但宋景川不信。”
我看著研缽里的蛤粉，顏色已經接近畫面原有的色澤。
“宋景川接下來會做什么？”
“不知道。”謝硯臣說，“但我覺得，他應該快要放棄江彥了。”
傍晚六點，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顧老師，我是宋景川的助理。”對方聲音公事公辦，“宋總想約您明天見面，談一下江彥的事。”
“不好意思，我沒時間。”
“宋總說，這次談的不是私了。”助理停頓了一下，“他想了解江彥的真實情況。”
我猶豫了幾秒。
“明天下午兩點，我工作室。”
“好的。”
掛掉電話，我給趙銘軒發消息：“宋景川明天要來找我。”
“小心點。”趙銘軒回復，“這人能走到今天，不簡單。”
“我知道。”
6
宋景川準時到了。
他沒帶宋晚棠，只有助理跟著。
“顧老師。”宋景川伸出手，態度客氣但疏離。
我跟他握了握手，請他坐下。
“宋總想了解什么？”
宋景川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江彥公司這三年的業務往來記錄。”他說，“我想請你幫我看看，哪些是真實業務。”
我翻開文件。
第一頁就是去年江彥公司承接的“清代皇家冊頁修復項目”，標注金額兩百萬。
“這個項目是我接的。”我指著那行字，“江彥只是掛名，實際工作全是我做的。”
宋景川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拿筆在那行字旁邊畫了個叉。
我繼續往下翻。
故宮壁畫修復、上博絹本修復、**博物館青銅器保護……一共十三個項目。
我在每個項目旁邊都標注了真實情況。
最后，只有兩個小項目是江彥真正參與的。
總金額不到五十萬。
宋景川看完我的標注，沉默了很久。
“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