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江彥偽造你簽名的事……我確實不知情。”宋景川停頓了一下，“但這件事鬧到法庭上，對誰都沒好處。我希望我們能私下解決。”
“怎么解決？”
“我可以代江彥賠償全部損失。”宋景川說，“但我希望你撤訴。”
“不行。”
“顧老師——”
“宋總，您應該去問問江彥，他到底做了多少事。”我深吸一口氣，“偽造簽名只是第一步。他還找人用化學溶劑破壞文物，如果不是我師兄及時攔下來，那幅畫現在已經徹底毀了。”
宋景川沒說話。
“您要是真想保他，就該在他偽造我簽名之前管住他。”我說，“現在晚了。”
我掛斷電話，關機。
畫面上那片粉化的蛤粉層，已經穩定下來了。
接下來，要一點一點把顏色補回去。
這個過程，急不得。
5
律師函送達第二天，江彥的電話就打到我爸那里。
我爸轉告我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他說愿意當面道歉，讓你撤訴。”
“您怎么回的？”
“我說這事我管不了。”爸頓了頓，“小云，你自己決定就好。爸支持你。”
掛掉電話，我繼續調配蛤粉。
唐代的配方已經失傳，只能根據殘留顏料的化學成分反推。溫度、濕度、研磨時間，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顏色都會偏。
中午，趙銘軒發來消息：“顧老師，**那邊立案了。**時間定在下個月15號。”
“好。”
“另外……”趙銘軒發了張截圖，“宋景川給我打電話了。”
截圖里是通話記錄，宋景川，十七分鐘。
“他說了什么？”
“讓我撤訴。”趙銘軒回復很快，“說江彥年輕不懂事，他愿意賠雙倍。”
我手上的動作停住。
“您怎么說？”
“我說這畫是你修的，我信你的判斷。”趙銘軒又發來一條，“而且我也查了，江彥這人簡歷造假，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子。”
我放下手機，繼續研磨蛤粉。
下午三點，謝硯臣打來電話。
“小師妹，有個好消息。”他笑得很開心，“宋景川派人去查江彥公司賬了。”
“查到什么了？”
“江彥公司對外宣稱年營收三千萬，實際流水不到五百萬。”謝硯臣說，“那些大項目全是你前岳父幫他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