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就是十年。
04
林雨萱不來看母親，并不是因為她真的忙得抽不開身。
準確地說，是她不想來。
她的生活里，有太多比母親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每周兩次的美容護理。
比如每個月的姐妹下午茶。
比如每個季度的出國旅行。
她的朋友圈里，永遠是精致的生活照。
巴黎的鐵塔，米蘭的時裝周，東京的米其林餐廳。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精致的**，但唯獨沒有給母親留一個位置。
有一次，她的朋友李薇問她："雨萱，**還住在養老院嗎？"
"對啊。"
"你多久去看她一次？"
林雨萱愣了一下，"這個嘛......也不太記得了，反正養老院會照顧好她的。"
"可是她是**啊。"李薇說，"我媽要是去了養老院，我至少一周去一次。"
"那是你，不是我。"林雨萱不以為然，"我媽在那里挺好的，吃得好住得好，比在家里一個人強多了。"
李薇沒有再說什么，但眼神里有些復雜。
林雨萱也不在意。
在她看來，她已經盡到了女兒的責任。
養老院的費用，她一分不少地交。
每年還會給母親買些營養品送過去。
雖然都是讓秘書辦的，但至少她有這個心，不是嗎？
至于陪伴，那是奢侈品。
她沒有那個時間。
2015年，林雨萱懷孕了。
那段時間，她的生活重心全部轉移到了孩子身上。
胎教音樂，進口奶粉，嬰兒房的裝修，每一樣都要親自挑選。
"這孩子可是我們張家的長孫，不能馬虎。"
婆婆王慧芬說。
林雨萱點頭附和："媽，您放心，我肯定會好好養的。"
有一天，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懷孕這件事，她還沒有告訴林婉清。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出去。
"喂？"
林婉清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雨萱？"
"媽，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真的？"林婉清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激動，"媽要當外婆了？"
"嗯。"
"那太好了，雨萱，你什么時候有空？媽想去看看你。"
林雨萱皺了皺眉。
"媽，您就別折騰了。我現在身體也不太舒服，不方便見客。等孩子生下來，我再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