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個男人的聲音。
林婉清愣了一下，"請問雨萱在嗎？我是**媽。"
"哦，她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有什么事嗎？"
那是張俊的聲音。
"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她......"
"那您留個言吧，我回頭轉達給她。"
"好的，麻煩你告訴她，媽想她了。"
掛了電話，林婉清坐在長椅上，看著手機屏幕慢慢暗下去。
她等了三天，林雨萱沒有回電話。
她又等了一周，還是沒有。
到了第二周，她不再等了。
她把手機放進抽屜里，再也沒有拿出來。
"林奶奶，您怎么不用手機了？"小周問她。
"沒人打來，拿著也沒用。"
林婉清說得很平靜，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但小周看到，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輕輕顫抖。
那年夏天，養老院來了一位新的入住者。
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姓孫。
她和林婉清住在同一個房間。
孫阿姨很健談，第一天就和林婉清聊開了。
"林姐，你女兒多久來看你一次？"
"不太記得了。"
"我女兒每周都來，有時候還帶外孫來。你外孫來過嗎？"
林婉清搖搖頭。
"哎呀，你女兒也太不像話了。不過沒關系，我女兒下次來，我讓她帶你一起出去玩。"
林婉清笑了笑，"不用了，謝謝你。"
她不想麻煩別人，也不想讓別人看出她的窘境。
但孫阿姨是個熱心腸，堅持要帶她一起。
周末，孫阿姨的女兒來了。
她確實很孝順，給母親帶了很多東西，還推著母親在院子里散步。
林婉清坐在窗口看著，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孫阿姨上樓后，拉著她的手說："林姐，你也給你女兒打個電話，讓她來看看你。"
"不用了。"
"怎么不用？她是你女兒，應該來看你的。"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她不會來的。"
"為什么？"
"因為她不想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孫阿姨聽出了里面的苦澀。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拍了拍林婉清的手。
那天晚上，林婉清一個人坐在活動室的鋼琴前。
她沒有開燈，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黑白琴鍵上。
她抬起手，輕輕按下了一個音符。
然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