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你的存在，就失去了你。沒有如果了，媽媽很快，就能來見你了。

第二封，寫給她離世的母親。

媽，對不起，我答應過你，會好好過日子，可我一件事都沒做好，讓你走得都不安心。到了那邊，你別罵我，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她把寫好的信仔細疊好，壓在枕頭底下，藏得好好的。

這些信里，沒有一封，是寫給陸沉淵的。

又過了兩個月，一個尋常的午后，獄警突然喊她的名字：“溫寧，有人探視。”

溫寧愣了許久，才緩緩站起身。她想走快一點，可胸口的痛感越來越強烈，每走一步都喘得厲害，短短兩百米的路，從監室到探視室，她走了整整五分鐘。

陸沉淵坐在玻璃的另一側，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與這簡陋灰敗的探視室格格不入。看到她走進來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他記憶里的模樣。

顴骨高高凸起，眼眶深深凹陷，枯黃的頭發隨意扎在腦后，囚服領口露出的鎖骨，鋒利得像一把刀，整個人瘦得脫了相，只剩一副單薄的骨架。

溫寧在他對面坐下，拿起話筒，聲音平靜無波：“你來干什么？”

他沉默著，眼神復雜，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向來逆來順受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種徹底的疏離，一種放棄所有的淡然，像是他早已設定好的程序，突然失去了控制。

“你瘦了很多。”他終于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溫寧沒有回應，沉默片刻，直接放下話筒，站起身，轉身就往監室的方向走。

陸沉淵徹底愣住了，他從未想過，她會這般決絕地離開。

走到探視室門口時，他隔著厚厚的玻璃，大聲喊著什么，聲音被阻隔，模糊不清，溫寧沒有絲毫停頓，也沒有回頭。

這是她嫁給陸沉淵三年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動結束與他的對視，徹底放下了所有的等待與執念。

陸沉淵坐在車里，久久沒有發動車子。

真皮方向盤觸感溫熱，座椅帶著加熱功能，中控屏幕上，跳動著蘇晚晴的未接來電，他一個都沒有理會。

他滿腦子都是溫寧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