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發燒了，我在醫院陪她，你自己叫救護車。”他打斷她，語氣里滿是不耐，沒有半句關心。

“不是發燒，是我們的孩子……”

話沒說完，忙音再次響起，徹底切斷了兩人的聯系。

溫寧躺在地上，仰頭看著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這座大廈是陸沉淵的產業，每一寸都價值不菲，而她的血，正一點點弄臟這昂貴的地面。

護士推著擔架匆匆跑來，聲音焦急：“出血量太大，立刻準備急診手術！”

手術燈亮起的瞬間，她看著不銹鋼燈罩上自己慘白扭曲的倒影，嘴唇一張一合，用盡全身力氣，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孩子。”
孩子沒了。

溫寧在病房醒來時，窗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天色陰沉。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小腹，那里平坦一片，再也沒有那份微小的暖意。她盯著天花板，怔怔地坐了很久，才按下呼叫鈴。

“醫生，我的孩子怎么樣了？”

醫生翻看著病歷，語氣帶著惋惜與猶豫：“是宮外孕破裂，引發大出血，必須切除部分輸卵管……很抱歉，孩子沒能保住。”

“宮外孕……”溫寧喃喃重復，心里一片死寂。

“是的，后續自然受孕的幾率會比較低，不過可以嘗試輔助**……”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溫寧輕輕打斷了醫生的話，沒有再多問一句。

陸沉淵是第二天來醫院的。

溫寧正低頭喝著粥，聽見熟悉的皮鞋腳步聲，就知道是他，她沒有抬頭，只是慢慢吹著滾燙的粥，小口送進嘴里。

“醒了？”他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束白色百合，那是蘇晚晴最愛的花。

“嗯。”她輕聲應著。

“那天晚晴突發高燒，我送她來醫院，你后來沒什么事吧？”他隨口問道，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溫寧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在碗里輕輕攪了兩下：“沒事。”

他將百合放在床頭柜上，放下便轉身，準備離開。

“沉淵。”溫寧輕聲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流產了，我們的孩子，沒了。”

空氣沉默了兩秒，他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下次小心點。”

說完，皮鞋踩在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