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子衿喉嚨發(fā)緊，說不出話。
她又翻開記賬本，看到后面幾頁有奇怪的記錄。
“霍行洲資助款，張小雨：2000，**：1500，王芳：1800……”
她手指頓住：“這是什么？”
米寄云沉默了一下：“一些貧困學生的生活費。”
“每個月五千？”明子衿計算著。
“嗯。”他聲音很輕，“有些孩子上不起學，我?guī)鸵稽c。”
明子衿看著那些數(shù)字，眼眶紅了。
離婚三年，他賣了房子，住在八百塊的單間。
每天起早貪黑攤煎餅，攢了一百萬。
不是給自己花，而是幫別的孩子讀書。
“你為什么……”她聲音發(fā)顫，“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么？”米寄云笑了一下，“告訴你我住在老鼠亂竄的地下室？”
“還是告訴你，我每天凌晨三點起來揉面，手疼得握不住筷子？”
明子衿的眼淚掉下來。
她想起離婚時，她罵他窩囊，罵他沒出息。
她以為他只會窩在一個小公司里，月薪五千，一輩子沒前途。
可現(xiàn)在，她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過得比她想象的苦，卻比所有人都善良。
“米寄云。”她喊他名字。
“嗯？”
“對不起。”她握住他的手，“以前是我不好。”
他愣了一下，沒說話。
他的手很粗糙，掌心里全是繭子。
那是這些年攤煎餅留下的痕跡。
明子衿握緊那雙手，眼淚落在上面。
他輕輕抽回去：“過去的事，別提了。”
“那你能不能……”她抬起頭，“原諒我？”
他看著她紅紅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可以。”他說，“但你現(xiàn)在得先把煎餅學完。”
明子衿破涕為笑：“好。”
晚上，明子衿坐在出租屋里，打開手機。
她翻到那些貧困學生的資料，看到他們的感謝信。
“謝謝米叔叔，我又能上學了。”
“米叔叔，我考上大學了，等我畢業(yè)賺錢，一定還你。”
“米叔叔，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她看著看著，又哭了。
她想起了這些年，自己做了什么。
拼事業(yè)，爭名奪利，最后公司破產(chǎn)。
而他，默默做好了每一件事，卻不張揚。
第二天清晨，煎餅攤前又排起了長隊。
明子衿穿著圍裙，笑容比以往都燦爛。
“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