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三輪車后面的小藥箱，拿出燙傷膏。
動作輕柔，給她涂上藥膏。
“疼嗎？”
“不疼。”
“騙人，紅了那么大一塊。”
他用紗布輕輕裹住，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行了，今天就到這，你先回去休息。”
明子衿縮回手，看著紗布上的蝴蝶結。
“你變了。”
“什么？”
“以前你看到油鍋，都會躲得遠遠的。”
米寄云笑了笑，繼續收拾鐵板。
“人總是要變的。”
“那為什么還幫我？”
他頓了一下，沒回頭。
“因為你是人，不是機器，會疼。”
明子衿眼眶一紅。
她想起離婚那天。
他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話。
“你逼我把你當機器。”
如今，他會給人上藥，會系蝴蝶結，會低聲說“會疼”。
“米寄云。”
“嗯？”
“當年，我是不是太狠了？”
他關掉火，轉過身。
“過去的事，不提了。”
“你還恨我？”
“不恨。”
他看著她，眼神平靜。
“但也沒原諒。”
明子衿心里一抽。
她垂下頭，看著紗布。
米寄云走到她面前，遞過一瓶水。
“明天還來？”
“來。”
“那就好好學，別怕油鍋。”
“怕也要學。”
他點頭，推起三輪車。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
“手傷了，怎么騎車？”
明子衿愣了一下，跟著他走。
晨風吹起她的碎發，她突然覺得。
曾經那個懦弱無能的丈夫，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會疼人、會系蝴蝶結的男人。
走到小區門口，他停下。
“到了。”
“謝謝。”
“明天九點，別遲到。”
她點頭，轉身走進小區。
米寄云推著車，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晨光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給她上藥時的觸感，軟得不像話。
他苦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攤還是要擺的。
日子還是要過的。
只是有些東西，好像變了。
明子衿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看著手上的紗布，輕輕碰了碰那個蝴蝶結。
以前他連鞋帶都系不緊。
現在卻能系出這么好看的蝴蝶結。
她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點陌生。
她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