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然今余罪證確鑿，命不久矣，不忍連累姑娘。姑娘青春正好，何必為余*跎？趙公子門第高貴，于姑娘實為良配。余已決意認罪，望姑娘勿念，另擇佳婿。余之心，已如死灰，不敢誤卿。此信到日，便是訣時。"*
沈知微的手在抖。她抬起頭，看著林霽："這是……你的意思？"
"是。"林霽終于看她，眼神陌生而疏離，"沈姑娘，我林霽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個想活命的懦夫。趙公子答應我，只要我寫這封信，只要我認罪，他就不追究你，還給你一筆錢。我……我想活。"
"你想活？"沈知微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所以你要把我推給別人？"
"對。"林霽站起身，背對著她，"你走吧。從今往后，別再來找我。我嫌麻煩。"
沈知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看著他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如松，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她忽然問："林霽，你轉過身來。"
"不必了。"
"你轉過身來，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林霽的肩微微一僵。他沒有轉身。
沈知微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了然的苦澀："林霽，你演得不好。"
林霽猛地回頭。
"你的信，"沈知微將那張紙拍在桌上，"通篇都在說余，說姑娘，生疏得像兩個陌生人。可你忘了，你平日與我說話，從不稱余，你只稱我。你說我餓了，我困了，我想你了。一個連自稱都改不過來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變得這么絕情？"
林霽的臉色變了。
"還有，"沈知微指著信紙的角落，"這里有淚痕。你寫信時哭了，對不對？你怕我看見，所以用火烤干了，但墨跡被暈開了。林霽，你何時在我面前掉過眼淚？你就算在牢里三個月，說起往事也是笑的。你今日哭了，說明你痛極了。"
她一步步走近他，仰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清凌凌的眼睛里此刻盛滿了水光："你怕連累我，所以要趕我走。你認了罪，以為趙元朗會放過我？林霽，你聰明一世，怎么在這件事上糊涂了？趙元朗那種人，你越是示弱，他越是得寸進尺。你今日把我推給他，明**就會把我扔進泥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