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一大家子。
是你！你看到個別人家里有錢，你就讓我爸去挖煤，你說挖煤賺得多！
他明明告訴過你他身體不舒服，只是想休息一天，你卻說休息一天就少一天錢，硬是逼著他拖著病體去干活！
如果不是他生病了不舒服，他怎么會跑不出那個煤礦！”
想起記憶里那個瘦小的父親，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曾經無數次夢到他。
夢里面，他會溫柔地抱著我，對我說：思思真棒，你就是爸爸的驕傲。
可每次醒來，爸爸就消失不見了。
如果爸爸沒有死，即便媽媽不疼我，至少還有爸爸疼我。
可是他死了。
他死的時候，我八歲。
那時候我不懂死亡是什么。
我只看到爸爸躺在地上，頭上蓋著白布。
我扯開那塊白布，撲到他身上，喊他起來，我想讓他看看我考了滿分的試卷。
然后我媽打了我一巴掌，她還想繼續打，被周圍人死死拉住了。
后來我才知道，爸爸死了，死了的意思，就是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沒有爸爸了。
爸爸的死亡賠償金不多，媽媽拿了那筆錢，對爸爸的死只字不提，只是對我更差了。
她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了姐姐，對我視若無睹。
15
“你總說自己對我和姐姐一視同仁，從不偏心任何一個，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從來都不偏心嗎？”
“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明明都是你的女兒，可你看我，永遠都像在看一個仇人。”
我媽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猙獰。
“陳思思，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不喜歡你嗎？我今天就告訴你為什么！”
她**地看著我，然后說出了那句我從未想過的話。
“陳思思，誰讓你不是個兒子！你不是兒子也行，只要我還能生，我總能生出個兒子來。
可就是因為你！要不是生你的時候我難產大出血，醫生不得不切除我的**保命，我怎么會失去生育功能？我怎么會生不出兒子！”
“就是因為你！陳思思，你就是個掃把星！我當初就該掐死你！”
我的心里生出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難怪。
難怪不管我考得多好，她永遠只會說：你一個女孩子，成績再好又有什么用！
原來只是因為我不是個兒子。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