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低下頭，嘴角彎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輕聲說：“我是**女兒，給她買什么都是應該的。”
我媽聽了更高興了，連連拉著我姐的手說：“還是明珠貼心。”
看著面前這母慈女孝的場面，我心里有些酸澀。
不管我給她轉了多少錢，買了多少東西，從來得不到她一句感謝。
飯吃到一半，我起身去了趟洗手間，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我的眉毛天生有點凌厲，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兇。
小時候我媽就經常說我：“你看你那張臉，跟誰欠你二百萬似的，學學你姐，人家笑起來多好看。”
我對著鏡子試了試，彎起嘴角，擠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僵硬得像面具，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我收起笑容，又恢復成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7
我回到包間的時候，包間里說說笑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坐回椅子上，面對剩下的飯菜，完全沒了胃口。
大姨吃完飯，讓我媽把鐲子戴上試試，我媽聽了連連點頭。
她打開那個絲絨盒子，拿起鐲子準備往手腕上套。
也不知道是手滑還是沒抓緊，鐲子忽然掉到了地上。
金鐲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發出幾聲脆響。
“金不響，銀不跳，老鐵又響又跳。”
我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這句話。
我看著我姐逐漸難看的臉色，心里隱約有了答案。
難怪平時給我媽買禮物從不超過五百塊的人，這次竟然舍得買一萬多的金鐲子。
連金包銀都舍不得，竟然買了塊老鐵。
包間里安靜了一瞬。
我媽彎腰把鐲子撿起來，仔細看了下沒磕壞，又繼續往手腕上套。
8
表妹張敏忽然開了口。
“明珠姐，我怎么聽著這鐲子的聲音不太對呢？
人家都說‘金不響，銀不跳’，剛才那鐲子掉到地上，又響又跳的，你怕不是被人騙了吧。”
姐姐的臉一下子白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會吧……我是在正規金店買的，人家應該不會騙我。”
“是嗎？可我怎么聽都覺得不對勁，你看我這只足銀的手鐲。”
張敏從腕上取下銀鐲子，往地上一丟，鐲子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穩穩落在地上，幾乎沒怎么彈跳。
包間里頓時響起親戚們窸窸窣窣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