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會診簽名。
鐵證三份，每一份都能把桑落尿毒癥這個泡沫戳穿。
我把文件編輯好，設定了一封定時郵件。
收件人：十三家主流媒體的爆料郵箱、兩個擁有千萬粉絲的醫療科普賬號、以及中心醫院的紀檢監察辦公室。
發送時間：后天上午十點，也就是手術開始后的第三十分鐘。
那個時候，我應該已經躺在手術臺上了，而霍祈淵，大概正在手術室外面焦急等待，幻想著桑落換上新腎后重獲新生。
他不會想到，手機會同時被成百上千條消息轟炸。
設定完畢，我關上電腦，回到床上，閉上眼睛。
“記憶抹除倒計時：12小時。”

手術當天。
清晨六點，霍家的保姆車準時停在門口。
桑落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開衫，被霍祈淵親手抱上了車，她今天連輪椅都省了，直接演全身無力。
“哥，我腿發軟。”
“我抱你。”
我自己拉開另一側的車門上車，沒有人扶我。
到了醫院，護士引導我們去換衣服做最后的術前準備，桑落被安排在隔壁的病房。
經過她門口時，我聽到里面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
“孟醫生，手術不會真的有什么問題吧？”
“我是說，沈知念的那顆腎取出來之后，我不是真的要裝上吧？”
“對，做個樣子就行。術后報告你幫我寫好了嗎？嗯，好，那我放心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病房隔音不好，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傳進了我的耳朵。
我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進自己的準備間。
護士幫我換上手術服，往手背上扎留置針。
“沈女士，放松一下，待會**師會來跟您交代幾句。”
“好。”
門被推開。
霍祈淵走進來，表情復雜的看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說。
“沈知念，謝謝你。”
我躺在推床上，仰頭看著他。
“謝我什么？”
“替小落做這些。”
“嗯。”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這是三年來，他為數不多的溫柔動作。
“手術完，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面時，他也是這樣，站在高處，語氣溫和，帶著一種施舍式的憐憫。
三年，我把所有的感情和時間都砸進了這個男人身上，換來的，是一顆被安排好的腎臟捐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