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系著一條暗紅色的編織繩。
繩子的顏色已經有些舊了,但編法很特別,每一股線都朝向不同的方向,像是一株植物的根系。
他的名字下面有一行簽名:“第七只手。”
她的鼠標停在那里。
第七只手。
這個短語讓她隱約感到不安,但她說不清不安的來源。
她點進他的動態。
最后一條動態發布在手術前一周,只有一張照片,配了一句詩。
照片是黑白特寫。
一只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心攤開,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等別人把什么東西放進它的掌心里。
手腕上系著那條暗紅色編織繩。
配文很簡短:“這是我自己的手。等我死后,它會是我最后的作品。”
蘇晚盯著這行字。
等她意識到自己的呼吸已經變得又淺又急時,她搭在鼠標上的手指正在發抖。
他說“等我死后”。
他在手術前一周就說出了這句話。
她退出這條動態,翻看更早的內容。
顧深的動態總數比她想象的更少,只有不到十條。
大部分是他的攝影作品——一只手,一只腳,一個側臉,一條空蕩蕩的街道,一個背對著鏡頭走遠的老人。
每張照片下面都有一兩句簡短的文字,像是在給自己做注解。
她翻到了一條位置信息標記為“市立三院”的動態。
日期是手術前三天。
照片是醫院走廊,日光燈管的白光下,空無一人。
配文只有一句:“如果一個人想在死亡時獲得最清醒的意識,是不是應該在**失敗的那一刻?”
蘇晚猛地推開鍵盤,滑輪椅子因為反作用力往后滑出半米,撞到身后的書架,發出一聲沉悶的碰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寄給自己的錄像帶(又名:第七夜)》是焰木生輝的小說。內容精選:麻醉醫生蘇晚,在一場手術,患者血氧驟降,蘇晚卻整整沉默了四分鐘。聽證會上蘇晚謊稱失憶,詭異錄像帶接連寄來。畫面里是死者顧深,也是蘇晚自己。信封、筆記本上,全是蘇晚的筆跡——蘇晚藏著另一個人格。那場致命手術,從來不是意外。第一章:手術燈下的四分鐘手術燈亮著。那種冷調的、不帶溫度的白光,把人的皮膚照出一種近乎灰敗的顏色。蘇晚站在麻醉機前,視線落在監護儀屏幕上。數字跳動著,綠色的波形有規律地起伏,像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