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回過頭去。
蘇晚棠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條裙子，白色的，貼合著她過分纖細的腰身，頭發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她化了很淡的妝，嘴唇幾乎沒什么血色。
她一個人站在那里，身后是**的天光，把她整個人勾勒成一個單薄的剪影。
全場鴉雀無聲。
沈寒山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看見蘇晚棠的視線穿過滿堂賓客，穿過紅毯和花柱，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太淡了，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沈寒山看出來了。
他心里“咯噔”一聲。
“這是誰啊？”
“不認識，是不是走錯了？”
“她怎么站在門口不動？”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林雨薇也回過頭，看向門口的女人。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微微冷了一瞬。
“寒山，”她小聲問，“你認識她嗎？”
沈寒山沒有回答。
他動不了。
蘇晚棠邁開了步子。她穿著平底鞋，踩在紅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一步步往前走，賓客們的目光跟著她移動，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她走到紅毯中間的時候停下了。
這個位置很微妙——她既沒有走到新人面前，也沒有退到賓客席里，她就站在紅毯的正中央，站在那里，像是故意的。
然后她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太安靜了，安靜到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沈寒山。”
她叫他的名字。
“昨天晚上，你跟我說的話，還算數嗎？”
整個宴會廳炸了鍋。
賓客們的議論聲瞬間拔高了幾十個分貝，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沈寒山。沈家的長輩臉色鐵青，林家的長輩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林雨薇轉頭看著沈寒山，頭紗下面的臉一點點變白。
“寒山，”她的聲音發緊，“她在說什么？”
沈寒山看著蘇晚棠，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晚棠歪了歪頭，像是在等他的回答。那姿態甚至帶著幾分天真，幾分無辜，跟她今天凌晨說“是我犯的最后一個賤”時的決絕判若兩人。
“看來你不敢說。”她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沒關系，我替你說。”
她抬起手，手里不知道什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