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說您用不了。”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菜畦，“而且我那童子尿，是我特意去隔壁村私塾，找那些讀書娃娃接的，新鮮，有靈氣。您要不去試試？”
張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拎著雞蛋，罵罵咧咧走了。大概覺得我在戲弄她。
我沒說謊，只不過“童子尿”是我隨口加的。真正起效的是草木灰水和合理的配比。但看她那吃癟的樣子，心里莫名舒坦。
阿淵后來果然常來幫我干活。挑水，劈柴，整地，甚至幫我改良了暖棚的結構，使其更防風保溫。他話少，但手巧，學東西快。我教他一些簡單的農事技巧，他總能很快掌握，甚至能舉一反三。
我試探著問過他過去，他只是搖頭，比劃著表示不記得了，或者含糊地指指北方，做出逃荒的動作。
但他偶爾流露出的細節(jié)，卻不斷加深我的懷疑。他認識一些罕見的草藥，有一次我在后山崴了腳，他隨手采了幾種草葉，搗碎給我敷上，消腫止痛效果奇佳。他還會看天色，能準確預測風雨，甚至能通過觀察土壤判斷肥力。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樵夫，甚至不是普通農民能有的知識。
四月底，我的第一茬菠菜和快白菜可以采摘了。綠油油，水靈靈，在還是一片枯黃的大地上，顯得格外**。
王夫人如約而至，看到那鮮嫩的蔬菜，喜出望外。過秤，算錢，當場結清。除去成本，我凈賺了足足兩吊錢，相當于原主以前半年的嚼用。
“沈娘子，好本事！”王夫人看著那水靈靈的菜，眼睛發(fā)亮，“下個月，縣尊大人要宴請那位貴人，點名要些新鮮瓜果。你這兒，可能種出西瓜？”
西瓜？我愣了一下。這個時代，西瓜是稀罕物，只有南方少數地方種植，北方幾乎見不到，是真正的“貢品”級別。
“西瓜對溫度和光照要求高，現(xiàn)在種，怕是來不及。”我沉吟道。
“不是現(xiàn)在，是六月中。貴人六月下旬到，那時若能獻上西瓜……”王夫人壓低聲音，“縣尊大人說了，價錢好商量，十兩銀子一個，也使得！”
十兩銀子一個西瓜？我心跳快了一拍。十兩銀子，夠普通農家兩三年的開銷了。
“我試試，但不能保證。”我沒有把話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