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姐姐在床上輕聲開口。
“小暖，你別這樣，顧深也是為了你好。”
“他要是什么都替你做了，你永遠長不大。”
我看著姐姐。
她手腕上戴著我認識的那塊表。
百達翡麗。
去年我在商場櫥窗前多看了兩眼，顧深說那種東西是智商稅。
“你手上那塊表多少錢？”
姐姐下意識把手縮進被子里。
“這是……公司年終獎。”
“顧深的公司發(fā)的年終獎？”
沒人回答我。
我轉身離開了病房。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
用了一整晚的時間，查到了顧深名下的所有東西。
仁和醫(yī)療集團，注冊資本兩個億。旗下三家私立醫(yī)院，兩個研究所。
法人代表：顧深。
集團運營總監(jiān)：蘇婉清。
蘇婉清。
我姐姐的名字。
年薪一百二十萬，另有股份分紅。
我繼續(xù)翻。
顧深名下四套房產。最小的一套一百八十平，在市中心。
我和女兒住的是租來的四十平老破小。
上個月房東催租，我找顧深要兩千塊錢，他翻遍了口袋給我湊了一千三。
說剩下的等他下個月借到錢再補。
我關上電腦。
沒哭。
已經哭不出來了。
第二天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律師姓周，是我補課學生的媽媽介紹的。
我把所有材料擺在她面前。
周律師翻看了十分鐘，抬頭看我。
“你確定要離？”
“確定。”
“他隱瞞的婚內財產規(guī)模很大，如果走訴訟，你能分到的不是小數(shù)目。”
“我知道。”
“但是。”周律師頓了頓，“對方如果有好的律師團隊，會想辦法證明這些資產是婚前財產或者個人經營所得。你需要更多證據(jù)。”
“我有。”
我把手機里的截圖、錄音、轉賬記錄一份份發(fā)給她。
周律師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每個月給你姐姐轉五萬？”
“有時候六萬。備注寫的是項目獎金、置裝費、奇奇的學費。”
“你們夫妻存款呢？”
“我名下存款八千塊。上個月女兒住院花了三千，還剩五千。”
周律師把文件合上。
“我接這個案子。”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去醫(yī)院看女兒。
女兒四歲，瘦得像只小貓。
她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看到我就伸出另一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