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濃稠起來，像活物一樣***，朝我的方向蔓延。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但黑霧更快。
它們纏上我的腳踝，像蛇一樣往上爬。
冰冷刺骨的感覺透過皮膚鉆進骨頭里，我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接著，我看到了——
門縫里伸出一只手。
慘白的，骨節分明的手指。
那只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像一把鐵鉗將我鎖住。我想掙脫，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門內傳來，將我整個人往門的方向拖。
我聽到程暮在喊什么，聽到槍聲響了，但我根本看不清周圍的一切。視野被無盡的黑暗吞沒，只有門縫里刺出的白光越來越刺眼，然后一切安靜了。
我看不到東西。
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仿佛整個人被塞進了一團棉花里。
等我重新恢復視覺，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廢墟中——殘破的高樓，倒懸的街道，斷裂的橋梁，全都扭曲變形，像一座被揉碎的城市胡亂拼接在一起。
天空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液。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腐臭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這片空間腐朽了很久。
我掙扎著站起來。
低頭一看，腳又變成了透明的光柱。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不是夢。
我就在這里，在黑門里面。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在靠近。
我戒備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眠。
她站在廢墟中，頭發凌亂，衣服上沾滿了不明黑色液體。她的眼睛很亮，還是小時候看著我的那種眼神，帶著讓人心安的溫暖。
“江夜寒，”她輕聲說，“你不該來的。”
我快步走過去：
“你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嗎？那個獵夢者說你是守護者，你把封印之力渡給了我——”
“我知道。”
她打斷我，走向我：
“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故意的。”
“我之所以把封印之力給你，是因為六歲那年你溺水時，我已經預見到了這個結局。”
“六歲？”
“你記得你溺水的事嗎？”
我搖頭。
“那之后你失憶了，很多東西沒法忘記。”
蘇眠停下來，看著我：
“‘祂’不是入侵者，它誕生于夢境。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