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三年，你給過周周一分錢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種笑我太熟悉了，從鼻子里哼出來的，帶著點不耐煩。
"我現在不是要給嗎？我給他最好的條件，大房子住著，好學校上著，你非要攔著，你圖什么？"
周周在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
我深吸一口氣，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回城中村的路上，周周一直沒說話。我騎電動車，他坐在后面，兩只手摟著我的腰。風吹過來，我聞到他身上有股洗衣液的味道，是我昨晚給他洗校服用的那種，超市打折的時候買的，三塊五一袋。
到了巷子口，我把電動車停好，周周跳下來，幫我把頭盔掛在車把上。
"媽媽，你手還疼嗎？"
"不疼了。"
"騙人。"他低頭看我的手背，"都起泡了。"
"明天就好了，別擔心。"
我開了門，十二平米的出租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周周的書桌是我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桌腿有點歪，我拿紙板墊了墊。
"你先寫作業，我去跑幾單。"
"媽媽，今天別去了吧。"
"晚高峰單子多，多跑幾單能多賺點。"
周周沒再說話，把書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拿課本。我看見那個摔碎的存錢罐底座還在書包里，塑料碎片的邊緣很鋒利。
"那個扔了吧，別劃到手。"
"我不扔。"他頭也沒抬，"那是我攢了兩年的。"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換了件外套，拿上手機和充電寶，出了門。
晚高峰的單子確實多。我接了一單火鍋外賣，三十斤重，要送到六樓沒電梯的老小區。我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扶著樓梯扶手往上爬，爬到四樓的時候，胸口那個位置又開始疼了。
不是那種劇烈的疼，是悶悶的，像有塊石頭壓著。
我停下來喘了幾口氣，靠在墻上。手機響了，是平臺催單的提示音。我咬了咬牙，繼續往上爬。
送完那單已經七點半了。我看了看今天的收入，跑了十四單，六十三塊。加上中午的，今天一共跑了二十二單，九十八塊。
還行。
我騎著電動車往回走，路過周周學校門口的文具店，想起來他上周說鉛筆用完了。我停下來進去買了一盒，四塊錢。
回到家，周周已經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