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門就自己開了。

門后站著一個男人，白衣，散發，手里端著一杯茶，茶香裊裊。蘇棠看見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昨晚在客棧屋頂吹笛子的那個人，一模一樣，連那雙冰冷到極點的眼睛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區別是，此刻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像是平靜湖面上忽然落下了一片枯葉，漣漪轉瞬即逝，但確實存在過。

“你身上有故人的氣息。”他開口了，聲音清冷，卻意外地好聽，像玉石相擊。

蘇棠的第一反應是掉頭就跑。她的理智瘋狂地吶喊著“危險危險危險”，但她的腿不聽使喚，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不是嚇得，而是——她低頭一看，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圈淡淡的光紋，像是什么禁制被觸發了，把她牢牢鎖在原地。

“我這雙腿吧，平時挺聽話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蘇棠干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那個，前輩，我就是路過討口水喝，打擾了打擾了，我這就走，您能不能把這個、這個——”她指了指腳下的光圈。

男人沒理她這句話，只是微微瞇起眼，似乎在打量她。那種目光讓蘇棠很不舒服，不是被冒犯的感覺，而是——像被當成了一件物品，一件需要被鑒定、被評估、被歸類的物品。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脖頸，再到她的手腕，最后落在她腰間掛著的那個小布袋上。那里面裝著《萬象陣圖》。

“蘇明淵是你什么人？”

蘇棠心里猛地一震。蘇明淵，她曾祖父的名字，那個蘇家歷史上唯一的陣道天才。已經故去六十年了，這個名字早就不在世間流傳，眼前這個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怎么會知道？

“是我曾祖父。”蘇棠決定說實話，因為她有種直覺，在這個人面前撒謊沒有任何意義。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放下手中的茶杯，轉身走進屋里，丟下一句話：“進來。”

腳下的光圈消失了，蘇棠恢復了行動能力。她站在門口天人**了三秒鐘——跑，還是進？跑的話，對方會飛，她跑不過；進的話，至少目前看起來對方沒有要殺她的意思。而且他認識曾祖父，說不定是故人之后？

蘇棠抬腳跨進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