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怎么樣。”
我重新拿起報紙。
“房貸，你們自己想辦法。”
“房子，我過兩天就掛到中介去。”
“你沒事的話，就回去吧，別打擾我看報紙。”
周靜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
氣得渾身發抖。
她知道，今天從我這里，是拿不到一分錢了。
“好！好得很！”
她咬牙切齒。
“趙淑芬，你夠狠！”
“你別后悔！”
她指著我，放下狠話。
“我這就叫王浩過來！”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連你女婿的面子都敢不給！”
說完，她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憤怒的聲響。
我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叫王浩來？
正好。
我有些賬，也該跟他好好算算了。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從最里面，拿出一個陳舊的筆記本。
本子的封皮上，寫著三個字。
“良心賬”。
這是我記了五年的賬本。
從他們結婚那天開始。
我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03
王浩來得很快。
不到半小時，他就和周靜一起出現在我的房間門口。
相比周靜的怒氣沖沖。
王浩臉上堆滿了笑。
“媽，您這是干什么呢？”
他一進門，就親熱地叫我。
“靜靜也是不懂事，跟您開個玩笑，您怎么還當真了呢。”
他一邊說，一邊給周靜使眼色。
周靜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頭。
“媽，我錯了。”
王浩立刻接話。
“您看，她知道錯了。”
“您就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了。”
“先把卡拿出來，把房貸還了是正事。”
“這要是上了征信，以后影響孩子上學可怎么辦。”
他倒是很會抓重點。
用我還沒影的外孫來威脅我。
我沒理他。
只是把那個舊筆記本，放到了桌上。
“王浩。”
我平靜地開口。
“我們認識五年了吧。”
王浩愣了一下。
“是啊，媽，五年了。”
“這五年，我對你們怎么樣？”
王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好，當然好。”
“是嗎？”
我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
“你們結婚，婚宴三十桌，一桌三千，一共九萬，我付的。”
“你們蜜月旅行，歐洲十五日游，兩個人八萬，我付的。”
“周靜懷孕，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