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變了。
“但論文發表的時候，第一作者變成了你。”陸沉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報，“我找趙老師反映過。趙老師說，你明年要評博后，需要一篇一作核刊。讓我先忍一忍，等下次再給我掛一作。”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幾個教授的目光轉向趙長河。
趙長河摘下老花鏡，用鏡布慢慢擦著鏡片，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陸沉，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轉移焦點？你偽造數據的事情，跟孫明輝的署名沒有關系。”
“有關系。”陸沉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這是我上個月拍的——孫明輝用Photoshop改實驗數據的操作界面。他用選區工具把對照組的數據往下拉了三個數量級，好讓實驗組的結果看起來更顯著。”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孫明輝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記得那張圖——那是他在實驗室電腦上操作時，陸沉進來借器材，他隨手把界面最小化了。但陸沉怎么可能拍下來？
照片角度來自實驗室角落的監控攝像頭。原主在事發后找保衛科調了監控，但保衛科說監控壞了。原主灰溜溜走了——但他穿過來之后，用前世在研究所學的數據恢復技術，從監控硬盤里把被刪除的視頻全部恢復了。照片只是其中一幀，完整的視頻在手機相冊里。
“我這里有三個小時的監控視頻。從孫明輝打開我的原始數據文件，到復制數據，到在Photoshop里修改，到保存為新文件，全過程都有。”陸沉把手機收回口袋，“趙老師，您要不要我放給大家看？”
趙長河手里的眼鏡布停了。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孫明輝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坐在最左邊的一位老教授摘下老花鏡，慢慢開口：“趙院長，這件事得查。”
“查什么查！”孫明輝突然站起來，椅子腿在瓷磚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他是誣陷！那是AI生成的圖片！”
“是不是AI生成，我發到期刊編輯部，讓他們鑒定。”陸沉站起身，把那份被紅筆打了叉的實驗報告拿起來，“趙老師，這份報告我拿回去。三天之內，我重新提交一篇論文——新的實驗數據，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