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出差了，下周才回來。你先用著，不夠再說?！彼f完就跑回去了，跑到一半又回過頭，“對了陸沉，我聽說你在查那個視頻？你要告孫明輝嗎？”
“不告?！?br>“為什么？”
“告了只是讓他退學。不告，他就是趙長河身上的定時**。**留著，以后有用?！?br>陳小滿站在臺階上，看著他。那張一向愛笑的臉上忽然沒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審視。
“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彼f。
“哪里不一樣？”
“你以前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地?，F在你看著我了。”
她說完就跑進了實驗樓。陸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把卡套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樓下打印店有臺舊電腦，可以跑**，老板姓劉，提我的名字可以賒賬，一天二十塊?！?br>他把卡收進口袋，往校門口走。
打印店在西門外面，一棟老舊居民樓的底層。老板是個禿頂的中年人，正蹲在門口修打印機。看到陸沉，他站起來搓了搓手?！按蛴。繌陀?？”
“租電腦。”
老板打量了他一眼?！靶M讓你來的？”
“嗯。”
“上樓。二樓左轉第一間，那臺臺式機沒人用。配置老，跑不了游戲，做個文檔還行。一天二十，你用小滿的名字簽單?！?br>陸沉上樓。那是一臺七八年前的聯想臺式機，開機花了將近兩分鐘。他把手機里的文檔傳到電腦上，開始用**軟件重新跑數據。前世，他做這個**用的是中科院的天河超算，八百個處理器并行跑了一整晚。現在這**想，內存只有四個G，跑一次迭代大概需要四十個小時。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進度條。一個像素一個像素地往右爬。照這個速度，三天交不出論文。他需要更快的方式。
手機亮了。**群里有人匿名發了一條消息，轉的是學校貼吧的一個帖子。標題寫著：“核工學院某陸姓研究生偽造數據被全院通報批評”。發帖時間是今天上午，回帖已經超過三頁。前排的熱評第一寫著——“核工的學術垃圾唄，見怪不怪。”
陸沉看著那個標題，忽然笑了。
前世在研究所，他最常聽到的詞是“陸老師您怎么看”。現在這個詞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