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臺電腦。
屏幕上全是我的黑料合集。
標題寫得很齊。
“紀棠耍大牌名場面盤點。”
“從金獎新人到片場**，她到底怎么把自己作糊的？”
“許南枝被罵哭視頻完整流出。”
我把包扔到床上。
“完整？”
周遙抬眼。
“剪輯完整。”
我笑了一聲。
她沒笑。
“紀棠，別看了。”
我偏要看。
第一個視頻，是我三年前在古裝劇片場讓燈光師重調燈。
評論區罵我：“演員臉都垮了，還怪燈光。”
那天我連拍了十八個小時，燈打到我眼睛一直流淚。
我讓燈光調低半檔。
視頻只留我冷臉那句：“這光打得像靈堂。”
第二個視頻，是我讓群演重走位。
評論說我欺負小演員。
那場戲群演橫穿鏡頭，正好擋住男主拔劍。
我說：“你擋的是鏡頭，不是路。”
確實難聽。
第三個視頻，是我在采訪里懟記者。
記者問我：“會不會擔心新人演員搶走你的市場？”
我說：“市場要是靠搶，菜市場比較適合你。”
周遙把電腦合上。
“這些事你都干過。”
“嗯。”
“所以現在解釋很難。”
我脫掉戲服外袍，坐到床邊。
勒了一天的腰封松開，胃疼得更明顯。
周遙把藥遞給我。
“吃了。”
我沒接。
她把藥放到桌上。
“宋梨的事，你不能自己發。”
我抬頭看她。
“我沒打算發。”
“片場已經有人拍到她沖出來了。現在有營銷號在說，她是你臨時找來的群演，拿病賣慘。”
我擰開礦泉水。
瓶蓋在手里滑了一下。
周遙說：“如果她真的發聲，她會被扒。”
我喝了一口水。
“我知道。”
“她病情、家庭、群演身份、一天多少錢，全都會被拿出來審判。”
“我知道。”
周遙看著我。
“你知道就好。你別心軟。”
我把藥片吞下去。
苦味卡在喉嚨里。
“我什么時候心軟過？”
周遙沒說話。
她低頭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劇組發來的初版解約說明。”
我接過來。
和片場那份差不多。
個人遲到。
拍攝秩序。
與同組演員溝通不當。
現場情緒失控。
每一個詞都穩得挑不出臟字。
也穩得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