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作證。”
“你作什么證？”
我看著她那張還沒完全恢復血色的臉。
“你連今天的盒飯都得等群頭發。”
她眼淚在眼眶里晃。
我把聲音放得更冷。
“宋梨，別拿自己的飯碗替別人擋燈。”
她站著沒動。
片場門口風很大。
我走出去時，剛好聽見身后有人小聲嘀咕。
“她這脾氣，難怪糊。”
我沒回頭。
助理小艾拉著行李箱在車邊等我，眼睛紅紅的。
“棠姐，周遙姐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上車。
“讓她別打了。”
車門關上，片場的聲音被隔在外面。
手機屏幕亮著。
熱搜還在漲。
視頻下面罵聲一片。
“紀棠早該滾出劇組了。”
“許南枝好慘，被前輩欺負還要說不怪她。”
“過氣老演員破防了吧。”
“她以前就這樣，脾氣爛，愛改戲，折騰工作人員。”
我往下滑。
每一條都不算冤得徹底。
我確實脾氣爛。
確實改戲。
確實讓工作人員重來過很多次。
可昨天宋梨倒下去的時候，沒人敢碰她。
群頭說別耽誤拍攝。
場務說先找隨組醫務。
隨組醫務在另一個棚。
宋梨躺在太陽底下，嘴唇白得嚇人。
我蹲下去拍她臉。
“能聽見嗎？”
她手指抓住我的袖口，聲音小得像蚊子。
“別告訴群頭，我還能拍。”
我把她抱上車時，她還在求我。
“紀老師，我今天有三百塊。”
三百塊。
她怕丟的，是那三百塊。
我把手機扣下。
胃又疼了起來。
小艾從前排回頭。
“棠姐，那個小群演要是肯發聲，我們是不是可以……”
“閉嘴。”
她縮了回去。
車開出影視城。
后視鏡里，片場的棚頂越來越遠。
我摸到包里的藥盒。
盒子已經被踩扁，邊角扎著手心。
上面貼著一張小票。
急診藥房，付款人：紀棠。
時間：09:41。
我看了兩秒，把它攥緊。
昨天我回片場時，時針剛過十點半。
他們現在說我遲到三小時。
挺好。
連時間都會演戲了。
2
我回酒店后，周遙已經等在房間里。
她是我的經紀人，跟了我七年。
從我拿新人獎那年，到我現在只能接女三、惡毒前輩、過氣影后的這幾年，她都沒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