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月。
某高端花店，月度訂閱，每月2999元，已連續訂閱八個月。
某酒店，行政套房，每月至少兩次，每次3800元。
我算了一下。
從去年九月到現在，這張副卡上，與"陳小姐"相關的消費，總計四十七萬六千八百元。
四十七萬。
用我的錢。
養他的白月光。
手機又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周衍發來一張照片——辦公桌上攤著文件，旁邊放著一杯咖啡。
配文："加班中，想你。"
我放大了那張照片。
咖啡杯旁邊，露出一小截絲絨盒子的邊角。
墨綠色。
和賬單上那家珠寶品牌的包裝盒，一模一樣。
我把照片保存了。
然后回了一條："辛苦了，早點回來。"
他秒回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會議室的燈太亮了，照得我眼睛有點干。
我沒哭。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那張副卡的額度，是我給他提到二十萬的。
去年他說"客戶應酬多，額度不夠用。"
我說好。
我什么都說好。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我的助理探進半個頭："顧總，周總那邊來電話了，說明天的供應商晚宴，讓您確認一下出席名單。"
"什么名單？"
"他說新來的市場部陳經理也要參加，讓您安排一下座位。"
陳經理。
陳念卿。
我笑了一下。
"告訴他，我親自安排。"
02
"顧總好，我是陳念卿，市場部新來的。"
她站在我辦公室門口，穿一件奶白色的羊絨開衫，鎖骨上掛著一條細鏈。
鏈子末端的吊墜藏在衣領里，看不清楚。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三月份，38000元，某珠寶品牌。
"周總說讓我來跟您對接一下明天晚宴的流程。"她微微側頭，笑得很得體。
眼尾有一顆小痣。
聲音輕輕柔柔的，像**一顆薄荷糖。
"坐。"我指了指沙發。
她坐下來，姿態很優雅，膝蓋并攏，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顧總，我之前在學術圈待了很久，對商業場合不太熟悉。"她抬眼看我，"周總說您是這方面的專家，讓我多跟您學習。"
周總。
她叫他周總。
不是周衍，不是衍哥，是周總。
在我面前，她的分寸感拿捏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