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
“茶幾上。”
他拿過膠帶，熟練地把箱子底部重新封了一遍。
搬家師傅上來時，他已經卷起袖口，把客廳里幾個重箱子挪到了門邊。
師傅看了他一眼：“你男朋友啊？早來就省事多了。”
我手指蜷了一下。
沈聿川沒有接這句話。
他只說：“這個箱子重，我來搬。”
我看著他的背影，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一直幫到下午。
新房在隔壁區，十五樓，有電梯。
箱子搬進去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累到說不出話。
沈聿川從樓下便利店買了創可貼和熱飲回來。
他把創可貼放在茶幾上。
“手。”
我把手縮了一下。
“我自己來。”
他點頭，把東西推近一點。
“那你貼。腰要是還疼，明天去拍個片，別硬撐。”
我低頭撕開創可貼，貼歪了。
他看見了，也沒笑。
只是把熱飲插好吸管，放到我手邊。
“喝點熱的。”
傍晚六點，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物業，打開門，陸聞澈站在外面。
他額角有汗，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看見客廳里的沈聿川，他臉上的表情一下沉下去。
“他怎么在這？”
我扶著門，沒有讓他立刻進來。
“幫我搬家。”
陸聞澈看了看滿屋箱子，又看向沈聿川。
“姜穗寧，我不是說我會過來嗎？”
“搬家公司不會等你。”
“那你也不能隨便讓一個男人進你家。”
我聽見這句話，忽然想起他朋友圈里那張窗簾照片。
白色紗簾，陽光，喬以棠的小公寓。
我靠著門框，腰還隱隱作痛。
“我一個女生搬家不容易，他只是順手幫忙。”
陸聞澈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
他手里的水果袋勒出響聲。
“我去幫以棠，是因為她剛搬過來，窗簾掉了，她一個人會害怕。”
“我也剛搬過來。”
“你不一樣。”
他說完，自己也頓了一下。
客廳安靜下來。
沈聿川把桌上的原稿收好，拎起外套。
“我先走。”
我下意識說：“今天麻煩你了。”
“明天記得看腰。”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箱子別自己搬了。”
他離開后，陸聞澈站在門口沒動。
我想關門，他伸手擋住。
“穗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