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他看了一眼我手機頁面上還在轉圈的打車軟件，沒再問，直接把便利袋掛到手腕上。
“走，我開車。”
“太麻煩你了。”
他把傘往我這邊偏了偏。
“先上車。”
我坐進副駕駛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開始發抖。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
沈聿川遞給我一瓶水，瓶蓋擰開了。
“能喝嗎？”
我接過來，手指抖得水差點灑出來。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把車開得很穩。
到醫院時，急診大廳人很多。
小孩哭聲、輪椅滾過地面的聲音、繳費窗口前的爭執聲混在一起。
沈聿川幫我掛號，繳費，找座位。
他把號碼單放進我手里。
“內科在那邊，我去給你接熱水。”
我點頭，嗓子疼得不想說話。
輸液時，護士***了第二次才進去。
我盯著手背上鼓起來的青筋，忍著沒吭聲。
沈聿川拿著熱水回來，看見棉簽上那點血，眉心微微壓了一下。
“疼？”
我搖頭。
他把水放到我旁邊的小桌上，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我膝蓋上。
“退燒藥要等醫生開，先別亂吃。你靠一會兒，我在這兒。”
我低聲說：“不用，你回去吧。”
“等你這瓶掛完。”
他坐在旁邊，拿出手機處理消息。
沒有問我為什么男朋友沒來，也沒有露出那種讓人難堪的同情。
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沒松多久，我就看見了陸聞澈。
他站在急診藥房窗口前，手里拿著一疊單子，另一只手拎著一件淺色外套。
喬以棠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半張臉確實有些紅腫，眼睛也紅。
陸聞澈排完隊回來，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他低頭說了什么。
喬以棠仰起臉，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帶著一點劫后余生的依賴。
我坐在隔了幾排的位置，手背上扎著針，沈聿川的外套蓋在腿上。
陸聞澈沒有看見我。
他從我前面走過去的時候，甚至側身替喬以棠擋了一下旁邊推過來的輪椅。
我指尖動了一下。
針頭牽得皮膚微疼。
沈聿川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他沒有說話。
我也沒有。
手機震了一下。
陸聞澈發來消息。
“你吃藥了嗎？我這邊還要等一下，以棠要觀察半小時。”
我看著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