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穿上的樣子。她皮膚白，穿香檳色應該好看。她個子高，穿長裙能撐起來。她笑起來有酒窩，比蘇晚深。
翻到一半，林曉的微信彈出來了。
是一張照片。她站在鏡子前，穿著一條香檳色的長裙。裙子是緞面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沒化妝，頭發隨意扎著，但眼睛很亮。
下面跟著一條語音。
我點開，她元氣十足的聲音沖出來：“看！就這條！怎么樣？本姑娘穿不比婚紗差吧？我跟你講，這裙子原價兩千四，我趁打折八百拿下的，厲害不？”
我又點開照片，放大看。
裙子確實好看。她人也好看。
我打字回復：“好看。很值。”
她秒回：“那當然！哦對，我跟婚慶聯系過了，流程什么的都搞定了。你就負責當天準時出現，別垮著個臉就行。對了，戒指呢？你不會扔了吧？”
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過了很久，我才打字：“扔了。”
聊天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停了，又顯示，又停。
最后她發來一句：“扔得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上看看，買個鐵的也行，反正就是個形式。”
我盯著這句話，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不是想哭的那種酸。是那種，你走了很遠的路，以為前方一片黑暗，結果一抬頭，發現有人提著燈在路口等你的那種酸。
“林曉。”我打字，“你為什么答應？”
這次她回得很快，是一條五秒的語音。
我點開。
她在那頭笑，笑聲清清脆脆的，像玻璃珠掉在瓷盤上：
“廢話。暗戀你十年了，好不容易等到這機會，不答應是傻子啊？”
我愣在屏幕前。
她又發來一條文字，語氣瞬間切換成兇巴巴模式：
“感動歸感動，別矯情啊陳默。趕緊去洗澡睡覺，三天后要是頂著黑眼圈結婚，我饒不了你！”
我看了好幾遍，最后回了個：“好。”
放下手機，我走到窗邊。外面夜色正濃，萬家燈火一盞盞亮著，像星星掉在了地上。
三天后，這些燈火里，會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不是蘇晚。
是林曉。
那個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提著裙子朝我跑來的姑娘。
我拉上窗簾，轉身去浴室洗澡。熱水沖下來的時候，我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