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兇巴巴的，“我衣柜里那條香檳色的裙子，你記得嗎？去年年會穿的那條。”
“……記得。”
“我穿那個就行。婚紗太麻煩，而且租的婚紗誰知道多少人穿過。我自己有裙子，新的，吊牌還沒摘，本來是買來準備參加你婚禮穿的。”她的語速很快，像在部署作戰計劃，“賓客名單不用變，司儀我認識，我來說。酒店那邊……你訂的哪個廳？”
“百合廳。”
“行，百合廳挺好，擺三十桌不擠。菜單呢？發給我看看，甜品臺可能需要換，蘇晚不愛吃巧克力，但我愛。蛋糕樣式可能也要改……”
“林曉。”我又叫了她一聲。
“嗯？”
“謝謝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我聽見她輕輕“嘖”了一聲。
“謝個屁。”她說，聲音有點悶，“陳默，我告訴你，我不是可憐你，也不是趁虛而入。我就是覺得……你穿西裝挺好看的，不想讓別人看了。”
說完，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街頭，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旁邊烤紅薯的大喇叭還在循環：“烤紅薯——又香又甜的烤紅薯——”
我走過去：“來一個。”
“好嘞！要大的小的？”
“最大的。”
大爺麻利地夾了一個，稱重，裝袋：“十二塊五。”
我掃碼付錢，接過滾燙的袋子。紅薯很燙，隔著紙袋都覺得手心發麻。我剝開焦黑的皮，露出金**的瓤，熱氣混著甜香撲面而來。
咬了一口。真甜。甜得發齁。
我一邊吃，一邊慢慢往地鐵站走。路過垃圾桶時，我把那個絲絨小方盒掏出來，扔了進去。盒子掉進去時發出輕微的“咚”一聲，很快被其他垃圾淹沒了。
然后我拿出手機，翻到和蘇晚的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是我發的：“到醫院了說一聲。”
她沒回。
再往上翻，是昨天晚上的對話。
她：“明天陪我去個地方好不好？”
我：“好啊，去哪兒？”
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神秘兮兮的[偷笑] 那明天早上我去接你，想吃什么早餐？”
她：“不用啦，我自己過去。你直接到醫院門口等我吧。”
我：“醫院？你不舒服？”
她：“沒有啦，陪閨蜜復查。順便……我也有點小事要辦。”
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