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插著管子。
醫(yī)生說，突發(fā)腦溢血，雖然搶救過來了，但人癱了。
以后，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
沈浩和***沈蘭，在病房外哭天喊地。
我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婆婆，心里沒有半點波瀾。
我甚至想起了我媽手術(shù)時，沈浩那張冷漠的臉。
天道好輪回。
婆婆住院的第一個星期，沈浩和沈蘭輪流照顧。
很快，沈蘭就受不了了。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我公司一堆事，天天待在醫(yī)院，班都不用上了！”
她開始跟沈浩抱怨。
沈浩被她吵得頭疼，也開始唉聲嘆氣。
終于，在婆婆出院那天。
沈浩找到了我。
他坐在我對面，臉色憔悴，眼圈發(fā)黑。
他給我倒了杯水，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念念，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公司醫(yī)院兩頭跑。”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知道，他有后話。
果然。
他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念念，你看。”
那是一封辭職信。
上面，我的名字，職位，都打好了。
只需要我簽個字。
“媽現(xiàn)在這個情況，離不開人。”
“蘭蘭她工作忙，我是個男人，照顧媽不方便。”
“所以，只能辛苦你了。”
“你辭職回家，專心照顧媽。”
“你放心，我以后每個月給你五千塊零花錢，保證夠你用。”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仿佛這是一份天大的恩賜。
仿佛我理所應(yīng)當(dāng)，要為此感恩戴德。
我看著那封辭職信，又抬頭看看他。
忽然，笑了。
我拿起那封辭職信，慢條斯理地，把它撕成兩半。
再撕成四半。
然后，扔進了垃圾桶。
沈浩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沈浩。”
“婆婆又不是潑出去的水。”
“這么孝順的事，怎么輪得到我一個外人呢？”
“你啊，還是問問你那個親姐姐吧。”
我的話音剛落。
沈浩的臉，瞬間從錯愕，轉(zhuǎn)為鐵青，最后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許念！”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