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動工。”
沈知意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光芒。
她馬上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悶悶的應了一聲：“嗯，聽你的。”
霍衍之拿起手機。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他撥給工程部。
那頭接的很快，帶著被吵醒的慌亂：“霍總？”
“今晚調水泥車進場，舊船塢全部填平。”
“霍總，可是那邊環評還沒……”
“我說今晚。”
他掛了電話。
沈知意安靜的靠在他肩頭。
笑的暢快。
我卻慌了神，如果被填平。
我就會消散……
第二天晚上，霍氏酒會在半島酒店舉行。
沈知意挽著他的胳膊，新鉆戒在燈下折出光暈。
“霍夫人今天真好看。”
“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飄在宴會廳的天花板下方，聽著這些恭維，覺得恐懼極了。
我努力飄到霍衍之的眼前，拼命解釋：
“衍之，我當年沒有拋棄你，別毀了我。”
凌晨時分，工程部的車隊已經開進了西海岸船塢。
按照計劃，四十八小時內，整片區域將被完全封死。
我最后的痕跡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酒會進行到一半，霍衍之的手機震了一下。
發件人不明，沒有署名，標題四個字：
給霍總看
他隨手點開。
附件是一段視頻。
畫面很暗。
**是一個破敗的鐵棚，銹跡爬滿四周的墻壁。
鏡頭移向一個倒扣的鐵桶。
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掀開了桶蓋。
里面是我蜷縮的白骨，身上殘留著衣物碎片。
骨骼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一道，兩道，三道。
鏡頭拉近。
那些刻痕清晰可數，從鎖骨延伸到肋骨，整整三十六道。
方渡的聲音從視頻里傳出來，帶著那股陰冷的嘲弄：
“霍總，你大概還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吧？那你看看這個。”
鏡頭繼續移動。
白骨的右手蜷曲著，指骨握成了一個拳頭。
黑手套伸過去，一根一根掰開那些指骨。
掌心里有一枚銅環。
手工打磨的，圈口都不太圓。
我看見霍衍之的臉在手機冷光下變成了灰白色。
他認出來了。
六年前，他頭一次創業失敗，身上一分錢拿不出來。
他從工地上撿了一截廢銅管，用鉗子和砂紙花了兩個晚上磨出這枚環。
他給我戴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