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深夜兩點十三分。
沈知意睡了。
霍衍之沒有。
我跟著他走進書房，看他打開保險柜，取出牛皮信封。
里面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的復印件。
三年前，九百萬，從霍衍之的私人賬戶轉出。
收款人：唐音。
他不知道的是，那筆錢壓根沒進過我的私人賬戶。
銀行系統顯示唐音取走了全款，可之后這些現金去了哪里？
沒有人知道。
因為沈知意把后面的痕跡處理的干干凈凈。
霍衍之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左手攥著轉賬記錄，右手握著手機。
屏幕上是方渡直播的錄屏，被他反復拖到同一個節點。
“那個蠢女人被我活活剮了三十六刀，血流干了才咽氣。”
他一把扯開領帶。
整個后背都在微微顫。
書房的門被沈知意輕輕推開。
她赤著腳站在門口，眼眶紅了一圈。
“衍之哥……你還不睡？我做噩夢了。”
聲音又輕又碎。
霍衍之回頭看她，呼吸還沒平穩。
“夢到什么了？”
她慢慢走過來，伸手環上他的腰，臉埋進他胸口。
“我夢到三年前……方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我到處找人幫忙，打了好多電話都沒人接。”
“最后是我一個人沖過去的……”
聲音越來越小，肩膀抖的厲害。
“我夢到那些刀不是砍在別人身上，全砍在你身上。”
“三十六刀……全是你的血……”
她眼淚從眼角滑到下巴，痛苦萬分。
如果我沒有親眼看到過她三年前撥給方渡的那個電話，我也會信。
霍衍之臉上的猶豫，在她的眼淚里一寸寸軟下來。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知知，都過去了。”
“往后余生，我只有你。”
沈知意抽了抽鼻子：“衍之哥，可今天那個人說的那些話……”
“如果真的有人去查那個船塢，萬一被方渡的同伙盯上怎么辦？”
“當年那幫人什么事都干的出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霍衍之安靜了很長時間。
我看著他臉上的掙扎一點點被疲憊取代。
“西海岸那邊……”
他終于開口。
沈知意抬頭看他，眼里殘留著淚光。
“年初批過一個填海造陸的開發項目，那片區域正好在范圍內。”
他頓了頓，聲音平淡，“加快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