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和我的白骨一起，塞在生銹的鐵桶中。
沒有人替我發出去。
也沒有人等著收了。
沈知意輕輕扯了扯霍衍之的袖口，小聲說：
“衍之，我們走吧，好不好。”
“我不想待在這里了，我害怕。”
霍衍之把她圈進臂彎里，低聲應了一句：
“知知別怕，我們回家。”
知知。
我聽著這個疊字從他嘴里落出來，太陽穴一陣陣刺痛。
以前他也這樣叫我，叫音音。
那時候他剛創業失敗，公司被債主**。
我倆從高層公寓搬進城中村的隔斷間。
半夜老鼠爬過腳踝，我嚇的縮成一團。
他把我撈進懷里，鼻尖抵著我的頭頂。
“音音，等我東山再起，絕不讓你再受一點苦。”
他說到做到了。
只是對象換了人。
珠寶店經理捧著天鵝絨盒子走出來，六克拉的粉鉆在燈下折出耀眼的光。
霍衍之接過去，替沈知意戴上，動作專注又仔細。
沈知意撲進他懷里：“衍之哥，你對我太好了。”
我看著那枚粉鉆在她手指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感覺自己的魂魄又消散了一些。
直播的錄屏已經鋪天蓋地傳開了，陸崢拿著手機湊到霍衍之耳邊匯報了幾句。
熱搜前三全是這件事。
評論區撕成兩派，但大多數人還是在罵我。
別逗了，唐音要是替他死了，霍總能不知道？綁匪想訛錢呢。
唐音三年不見人影，不是跑路是什么？
同情沈知意，做清白受害者還得被潑臟水。
霍衍之關掉手機，臉色沉到了底。
陸崢手機里傳來一段剛被全網瘋轉的錄屏。
方渡在直播封禁前最后一秒，把鏡頭懟到自己臉上。
他醉的站不穩，瞳孔里全是瘋勁。
“霍總，不信你去西海岸的廢棄船塢看看啊。”
“那個純女人的血，把鐵皮都銹穿了！”
我看見霍衍之扶著車門的指節驟然泛白。
只一秒。
他彎腰坐進車里，門砰的一聲合上了。
車門關上的瞬間，霍衍之臉上的溫和消失了。
他靠在后座，閉著眼，喉結上下滾了兩回。
我無法觸碰任何東西，只能看著他。
陸崢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開口：
“霍總，西海岸那個船塢，三年前確實是綁架案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