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你只是個打工的。"
他拍了拍我肩膀，力氣比昨天大。
"今晚，按臺本念。聽話，有你好處。不聽話——"
他沒說完。
但意思很清楚。
我站起來，把臺本夾在腋下。
"知道了。"
走出辦公室，小陸在走廊等我。
"怎么樣？"
我把臺本遞給他。
"幫我復印一份。"
"?。磕阋钸@個？"
我笑了一下。
"復印完放我桌上就行。"
晚上八點，四號間。
在線人數開播就有六千——昨晚的觀眾回來了。
彈幕在刷："實話哥來了！""今天測什么？""昨天那鍋我買了，確實沉，但真不粘！"
我面前擺著一個養生壺。
臺本在桌上，翻開的。
監控攝像頭的紅燈亮著。
我知道錢坤在看。
我拿起養生壺，看了看底部，又看了看臺本。
然后我對著鏡頭說：
"今天這個養生壺，臺本上讓我說三分鐘燒開水。"
我把臺本舉起來，對著鏡頭。
彈幕炸了。
"他把臺本亮出來了?。?！"
"瘋了瘋了瘋了！"
"這哥們是真不想干了！"
在線人數：一萬二。
"我剛才在**試了一下。燒開一壺水，實際時間——"
我看了眼手機計時器。
"七分四十秒。"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
我把壺放下。
"七分四十秒燒開一壺水，正常嗎？正常。你家燒水壺也差不多這個時間。臺本非要寫三分鐘，那是騙人。但壺本身沒問題。"
我擰開壺蓋，指著里面。
"316不銹鋼內膽，有煮茶網，有保溫功能。做工可以，沒毛刺。"
彈幕開始變了。
"等等，所以能買嗎？"
"他這是在罵臺本，不是罵產品。"
"這人真的懂東西啊。"
在線人數：兩萬一。
我繼續："這壺值多少錢？臺本標價一百九十九。我覺得貴了三十塊。一百七左右是合理價。但今天直播間價格是一百四十九，有二十塊優惠券。所以——"
我頓了一下。
"一百二十九。這個價，值。"
訂單提示音又響了。
密集得像下雨。
門沒有被推開。
但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錢坤的消息：你給我等著。
我把手機翻過去。
繼續播。
那晚，在線峰值：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