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在你公司干什么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在你公司當了三年項目專員。"
"……什么？"
"你的人力資源部門，你的中層管理，你的績效考核**，全是爛的。"
陳國棟的呼吸變重了。
"昨天，你手下一個叫宋薇的部門主管，給我打了零分績效，然后命令我通宵加班。"
"……"
"我投了你七百萬的時候，你叫我顧哥。現在你公司的一個小主管，讓我通宵給她寫方案。"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桌子上。
"顧哥，我不知道這件事，我——"
"所以我說你的公司爛了。"我把煎餅的最后一口塞進嘴里，擦了擦手，"三百億的盤子，中層全是蛀蟲。你自己不知道，那就是你的問題。"
"顧哥，那筆交易——"
"下午三點，你來找我。帶上全部中層的考核檔案。"
我報了一個地址，掛了電話。
公園里有幾個老頭在下象棋。
我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紅方的車被困住了，看似死局。
但只要走一步卒，就能破局。
關鍵是，那步卒得走對位置。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我坐在一家茶館的包間里，泡了一壺碧螺春。
兩點五十八分，門被推開了。
陳國棟進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他。
三年前那個穿著地攤貨、眼里有光的年輕人，現在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但眼底全是血絲。
他身后跟著兩個人——一個是集團法務總監，一個是人力資源副總裁。
三個人站在門口，沒敢坐。
"坐。"我倒了杯茶，推過去。
陳國棟坐下了，其他兩個人也跟著坐了。
"檔案帶了？"
法務總監立刻打開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雙手遞過來。
我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宋薇的檔案。
入職時間：兩年前。
學歷：某三本院校市場營銷專業。
入職方式：內部推薦。
推薦人：集團副總裁周建華。
關系：周建華的外甥女。
我翻到績效考核那一欄。
她給下屬打的分數，最高的是她的"小圈子"成員，清一色九十分以上。
圈子外的人，最高六十，最低——零分。
零分那個人是我。
我把檔案合上，看向陳國棟。
"你的副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