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年前。沒有被篡改的記憶，沒有被改變的過去，只有我，一個知道自己會死在樓梯上的女人。
“清漪？”顧景淵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后，“你在看什么？”
我轉過頭，發現他換了一身西裝。深藍色的，襯得他皮膚很白。
“在看我們的照片，”我說，“很好看。”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說：“你剛才一直在盯著趙明。”
我心里一驚。
“清漪，”他走近一步，聲音很輕，“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這個人，上輩子我是不是看錯他了？
“沒什么，”我搖搖頭，“只是有點緊張。”
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奇怪，像是對一切了然于胸。
“緊張什么？”他說，“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宴席散場，賓客們陸陸續續離開。我站在酒店門口送客，臉上的笑容快要僵成面具。
趙明最后一個走。
他走到我面前，低聲說：“清漪，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會來的。”
“謝謝，”我說，“不過我想，我應該不需要了。”
他的臉一沉，轉身就走。
白雨薇追上去，兩個人并肩離開的背影，和上輩子我臨死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在看什么？”
顧景淵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在看我的過去，”我說，“和我的將來。”
他走到我身邊，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趙明的車剛剛駛出停車場，紅色的尾燈在夜色里一閃一閃的。
“清漪，”他說，“你是不是在算計什么？”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睛。
“我聞到了血的味道。”
夜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燈光下，顧景淵的眼神深邃的像一口井，看不見底。
這個夜晚，我忽然覺得，我好像選錯了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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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陷阱
訂婚后的第二周，我開始行動。
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點回家。父親以為我在忙著籌備婚禮，實際上我每天都在往顧家跑。
表面上的理由是：想要盡快融入顧家，熟悉顧氏的產業。背地里的目的：偷賬本。
顧景淵的書房在三樓，密碼鎖。我試了三天，終于在他生日那天，趁他喝醉的時候，偷看到了他的手勢。
六個數字。
生日、紀念日、什么都沒關系。反正，我知道了。
第一次進書房是在凌晨兩點。
我光著腳，輕手輕腳地打開門。電腦開著，屏幕上是一個報表——顧氏集團今年上半年的財務報告。
偷稅漏稅。
證據確鑿。
我用手機拍下來，一張一張，手在發抖，但心是冷的。
這一世，我不是來談情說愛的。我是來討債的。
第二天早上，顧景淵坐在餐桌前看報紙，看見我下樓，隨口問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我喝了一口牛奶，“就是半夜好像聽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