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打斷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嗎？如果沒有，我掛了。”
“別！”她急忙說，“明軒他……他很著急。他一上午都在找你，他把你們家的離婚協(xié)議給我看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沈醫(yī)生，那上面的條款……是不是太苛刻了？撤回論文對一個學者的影響是毀滅性的。明軒他……”
“他活該。”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江若雪似乎被我噎住了，半天沒說話。
“你給他打電話吧。”我沒什么耐心跟她周旋，“告訴他，協(xié)議他可以不簽。那我們就法庭見。”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終于清靜了。
兩個小時后，我坐在機場的貴賓休息室里，喝著咖啡，看著窗外的飛機起起落落。
周明軒沒有再打來。
想必是江若雪把我的話帶到了。
他那么愛惜羽毛，那么看重自己的名聲和地位，怎么可能愿意把事情鬧上法庭。
他只會覺得，我是在耍小性子，逼他妥協(xié)。
等我氣消了，他再來哄我，一切就能回到原點。
可惜，我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了。
登機前，我給劉院長發(fā)了條信息。
“院長，感謝您多年的照顧。我走了，后會有期。”
劉院長幾乎是秒回。
“一路順風。到了那邊，好好做研究。你應得的，沒人能搶走。”
我看著短信，心里一暖。
劉院長，他一直都知道。
飛機起飛。
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城市，我徹底松了口氣。
……
與此同時，市醫(yī)院院長辦公室內(nèi)。
周明軒終于找到了這里。
他推開門，臉上帶著焦急和不悅。
“院長，沈渝呢？她今天沒來上班，打電話也不接！”
劉院長正戴著老花鏡看文件，聞言，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周主任，上班時間，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
周明軒一窒，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院長，我……我只是聯(lián)系不上沈渝，有點著急。”
“著急？”劉院長放下文件，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你不是有新妻子了嗎？著急找前妻做什么？”
周明軒的臉色一白。
“院長，您別開玩笑。我和若雪只是朋友。”
“朋友？”劉院長冷笑一聲，“需要你在全院大會上表白的朋友？”
周明軒徹底說不出話了。
劉院長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
“別找了。”他說，“沈醫(yī)生昨晚已經(jīng)飛走了。”
周明軒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飛走了？去哪兒了？”
“哈佛醫(yī)學院。”劉院長一字一頓地說，“全額獎學金，碩博連讀。人家早就拿到 offer 了。”
轟的一聲。
周明軒感覺自己的腦子炸開了。
哈佛？
全額獎學金？
他臉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什么意思……她什么時候申請的？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他想起來了。
過去半年，沈渝總是在深夜里一個人待在書房。
他以為她是在幫自己整理課題資料。
他甚至還因為她睡得太晚，打擾到自己休息而發(fā)過脾氣。
原來……原來她是在準備這些？
“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
劉院長從抽屜里，甩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周明軒的腳邊。
“自己看。”
周明軒顫抖著手，撿起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科研項目的原始數(shù)據(jù)記錄。
項目的負責人，寫著他的名字。
可后面每一頁的實驗記錄，數(shù)據(jù)分析，結論推演……
所有的簽名，都是兩個字。
沈渝。
他一頁一頁地翻著，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翻到最后一頁，是一張薄薄的紙。
那是他當初發(fā)表、并讓他一舉成名的那篇 SCI 論文的投稿回執(zhí)。
在作者貢獻說明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
“本文創(chuàng)意、實驗設計、數(shù)據(jù)分析及論文撰寫，由沈渝獨立完成。”
而在“通訊作者”一欄，沈渝的簽名旁邊，是他的簽名。
周明軒。
他盯著那張紙，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噗通”一聲，他癱倒在地上。
04
我癱在地上，耳邊是劉院長冰冷的宣判。
“周明軒，你以為沈渝是什么？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幫你暖床、幫你寫論文、幫你伺候父母的免費保姆？”
劉院長的聲音里充滿了鄙夷。
“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