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的。
現在，我要把你走過的這條路，一階一階，全部抽空。
02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準時出現在院長辦公室門口。
“小沈來了？快進。”劉院長很驚訝。
我點點頭，將一份辭職信和一份工作交接明細，整齊地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院長，我要辭職。”
劉院長愣住了。
他扶了扶眼鏡，拿起那封信，眉頭緊鎖。
“辭職？為什么？明軒……咳，周主任提拔你做副高職稱的申請，我下周就要批了。”
“不用了，謝謝院長。”我語氣平靜，“我意已決。”
“是不是因為昨天年會上的事？”劉院長嘆了口氣，眼神復雜地看著我，“你們年輕人……”
我沒說話。
有些事，不必說破。
劉院長在醫院幾十年，什么看不透。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拿起筆，在我的辭職信上簽了字。
“去財務科結一下工資吧。”他擺擺手，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你的工作，我先讓江醫生……讓江若雪頂上。”
“好。”
我轉身，沒有半分留戀。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周明軒。
他眼下有淡淡的烏青，頭發也有些凌亂，看起來是連夜應酬，早上又匆匆趕來。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你怎么在這里？沒去查房？”
他的語氣里，帶著上位者對下屬的質問。
我沒理他，徑直往外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沈渝，你鬧什么脾氣？”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回頭跟你解釋。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先回科室去。”
我看著他。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只有被打擾工作的不耐煩。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可以任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哄兩句就能好的沈渝。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
“周主任。”我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請注意你的言行。我們之間，除了同事關系，再無其他。”
周明軒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說，“還有，我已經辭職了。從現在開始，我們連同事都不是。”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他好像被我的話驚住了，僵在原地，沒有再追上來。
我一路暢通無阻地辦完了所有手續。
抱著裝私人物品的小紙箱走出醫院大門時，陽光正好。
我瞇了瞇眼，感覺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了五年的殼。
手機瘋狂**動起來。
是周明軒。
我直接掛斷，拉黑。
隨后，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了。
“沈渝！你瘋了是不是？！”電話那頭，是周明軒氣急敗壞的咆哮，“離婚？凈身出戶？還要撤回論文？你知不知道那些論文對我的事業有多重要！”
“我當然知道。”我笑了，“所以才這樣寫。”
“你……”他似乎氣得說不出話，“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因為若雪回來了？我跟她什么都沒有！我昨晚說的那些話，都是場面話，為了讓她能盡快在科室站穩腳跟！”
真是可笑。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騙我。
還在用這種拙劣的借口，把我當傻子。
“周明軒。”我一字一頓地說，“你沒有資格再提她的名字。我們的事，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你現在在哪里？我們見面談！”
“沒必要了。”我說，“我的律師會聯系你。”
我掛了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機場。”
車子啟動，窗外的市醫院大樓越來越遠。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棟我奉獻了整個青春的建筑。
再見了。
我的五年。
出租車剛開出兩條街，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清脆又帶著怯意的女聲。
“請問，是沈渝……沈醫生嗎？”
我愣住了。
這個聲音。
是江若雪。
03
“是我。”我淡淡地回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江若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沈醫生，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和明軒……我們真的只是很多年的朋友。”
我差點笑出聲。
朋友？
會在全院大會上，深情擁抱，說出那種話的朋友？
“江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