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瓶東西。
瓶身通體暗紅，瓶口用蠟封住，封蠟上壓著一枚精致的徽記。
那是親王家族的徽記。
我一下坐起來。
"這是什么？"
里克天真地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誒，但是我醒來的時候它就在我口袋里。每次我身上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誰放的。"
我把瓶子接過來，拔掉蠟封，聞了一下。
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帶著一股高階魔力特有的金屬氣息。
這是高級復原藥劑。
極其昂貴的高級復原藥劑。
下城區的混血一輩子都見不到一瓶。
"你每次身上都會有這種東西？"
里克點頭："有時候是小瓶子，有時候是亮晶晶的石頭，有時候是一些看不懂的紙。"
亮晶晶的石頭是血晶，看不懂的紙大概是親王書房里的文件。
也就是說，白天的德里克身上的東西，到了夜晚會跟著里克一起出現。
包括他口袋里隨手裝的藥劑、血晶、文件。
我盯著手里的藥瓶，腦子轉得飛快。
"里克。"
"嗯？"
"你以后身上帶了什么東西，都給我，好不好？"
他歪頭："為什么？"
"因為那些東西你也用不上，放在你身上太危險了，萬一被壞人搶走怎么辦。"
里克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好，那我給你保管。"
他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又掏出兩枚銀質血晶和一塊手帕。
手帕上繡著親王家族的紋章。
我把血晶收好，手帕丟還給他。
"這個你留著擦鼻涕。"
里克認真地接過去，疊好了揣回口袋里。
然后他又可憐巴巴地看著我："那個，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我了？"
"不打你，你能不能別在我地方哭？"
他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控制不住。"
"為什么控制不住？"
"因為我只有晚上才能醒過來，醒來的時候就在這里，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每次睜開眼都是黑的，好害怕。"
他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我抬手。
他條件反射地捂住頭。
但我只是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別哭了。"
里克愣住了，漂亮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我。
"你……你不打我了？"
"看你表現。"
就在這時，我的手腕突然傳來一陣灼燒感。
我低頭一看，手腕內側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被什么東西烙上去的。
里克的手腕上也出現了同樣的紋路。
他驚恐地盯著自己的手腕："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但地窖角落那堆舊書里，我依稀記得有一本記載過類似的東西。
我翻了半天，找到了一本發黃的冊子，在第三十七頁看到了一段文字。
"主仆血契：當一方血族在極度虛弱狀態下，被另一方血族接觸到血液，便會自動形成主仆契約。契約持有者可在每日日落后強制召喚對方。被召喚者無法抗拒。"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里克的手腕。
然后回憶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第一天夜里，我用鐵棍敲他的時候，棍子上有銹鐵。銹鐵劃破了他后腦勺的皮膚。
他的血，濺到了我手上。
而那天晚上我手上正好有一道被藥草刮傷的口子。
他的血，混進了我的血。
血契就這么形成了。
德里克親王的第二人格，成了我的血契仆從。
我緩緩地把書合上。
里克緊張地看著我："怎么了？是不是很嚴重？"
我笑了。
"不嚴重。"
我拍拍他的頭。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4.
有了血契之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每天日落，不**克在哪里，都會被強制召喚到我身邊。
他出現的方式很簡單粗暴，就是啪的一下憑空冒出來。
有時候冒在我地窖的地面上，有時候冒在門口石階上，有一次甚至直接冒在我正在喝的血酒杯子里。
整杯酒潑了我一臉。
里克紅著眼眶從杯子旁邊爬起來，委屈得不行："嗚嗚嗚又被召喚了。"
我擦了擦臉上的